“啵，没事，我游得快！”

“那就我吧！” 栾柠自告奋勇。

“啵，那我载你！” 小金朝她游去。

“对了！” 启程之前栾柠忽然想起来问：“一开始你为什么要问我们是不是玩家？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啵，应该...没有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规定说是得问啵！w” 金鱼蹭地下降，在栾柠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钻到她身下，再一上升，栾柠就平平稳稳地坐在了它背上。

【？！】栾柠下意识去够小金的背鳍，所有的注意力瞬间集中于双手：【冰冰凉凉、滑溜溜、很硬，是玻璃的触感。】

“出发啵！”

解悬和小水结伴，落单的光光主职陪伴，壮大的水底大军浩浩汤汤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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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啦啵！”

小金兴奋的声音传不进栾柠的耳朵，但她视野中的那座孤立水底的建筑多少为她提供了线索。

【是座堡垒吗？】栾柠远望纯白色的高耸建筑。等接近了，外墙与陆地上的质地别无二致的白漆一下将她从童话拖拽回现实。

金鱼载着人类停在敞开的蓝紫色吸热玻璃拱门前，身体前倾让她落在干燥的门内：“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啵！”

栾柠冲小金抱拳道谢，和它挥手告别。紧接着小水放下解悬，其他成员则稍一用力，精准地将生魂们甩到入口两侧的皮长凳上。

栾柠目送水底大军如来时一般浩浩汤汤地离开，她正要招呼解悬一起探索漆黑的长廊——

“啪！” 长廊两侧墙顶一盏盏地亮起两列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紧接着不知哪里播放起游戏厅里的电子音乐。

色彩音乐双管齐下，令视觉与听觉应接不暇，人类只觉得迷幻，神兽却听见音乐掩盖下地面传来的噪音：

“嗡——咔哒、咔哒、沙沙、沙沙......”【是机器发动的声音】解悬望向脚下。

【嗯？】栾柠忽然觉得灯光有点晃，在她眼中拖出道长影，等她意识到是自己在晃的时候，她已经失去平衡，跌坐在身旁的长凳上，松软的皮革与海绵缓和跌落的重力，栾柠愣神过后却发现对面的灯带开始后退！

【不对！是我在前进！】“小解！” 她赶忙呼唤离她越来越远的搭档。

解悬飞身在她身旁坐下：“凳子在动。”

“凳子大概就像辆脱了铁皮的列车，” 栾柠侧头看向长廊深处，那里有个幽蓝色光点随着时间膨胀：“它们会送我们去该去的地方。”

全体乘客既已落座，长凳加速驶向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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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凳列车长驱直入地闯入蓝光的世界，到站后，长廊尽头的铃铛声催促旅客下车。

幽蓝的灯光已经足够柔和，可对于习惯黑暗的人来说还是刺眼，栾柠闭了会眼睛，再重新睁开才能看清周遭的环境。

外勤小队站起，随之皮凳消失，生魂们散落一地。栾柠回头望，只见回程的路化作个狭小的洞口，她走近想看一看洞内的景象，却发现自己永远离它一步之遥。放弃一探究竟后，栾柠转身打量起周围：

蓝光仿佛能吞没一切的海洋，前来参观的人无论衣着肤色，在这里都会被同化。四面几乎顶天立地的水族箱、圆柱鱼缸，其中数不清的假山藻类作景，协力衬托作为主角的水生物。

玻璃高处悬挂胶片仰视的灯箱，正中写着些字。栾柠猜测该是主角的名称介绍，那些字迹却模糊不清。独有面宽大的空墙上满挂不知是标本还是雕塑的鱼类装饰，栩栩如生。

“是水族馆。” 栾柠认得这样的地方。

电子音乐终结于长廊末端，取而代之的是馆内的低声吟唱，雌雄莫辨的声线幽扬柔美，她想起西方神话中海妖吟游水手的歌声......

栾柠的视线被一条黑白相间的小鱼吸引，箱中的鱼与景也皆玻璃制成，却承水波游动自如，又梦幻又奇异。她记得小时候春游去过市里的海洋馆，那时激动的心既是因为小鱼，也是因为鱼缸上自己的倒影，好像她看着小鱼的时候，鱼也在看着她！

箱顶上较长廊中迷你些的霓虹灯带配合顶光仍敌不过箱外的环境光，只缤纷得好看，五颜六色仿佛世界的小小缩影，一眼令人沉醉。人类女孩只觉得时间变得好慢好慢,,,,,,

【真想就这样一直下去啊...什么生老病死...什么责任...有什么重要的,,,】

“我的手！我的手！”

划破宁静的是一声尖叫，栾柠如梦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