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前热身极为重要，不仅能提高成绩，还能预防抽筋等意外的发生。短发女孩先是活动关节，再拉伸筋骨，最后在原地做了两组分腿跳。基础热身完毕，大玲回到玩家堆里，比赛场地已然搭建好：

水球、珊瑚、圆台这些多余的设施退了场，赛区变作标准的五十米泳池，两条泳道以蓝白浮标隔开，明明没有阳光直射，水面却波光粼粼，一切对于大玲来说像是前世的事，遥远却极熟悉，她第一次主动举手：“我能先游两圈热身吗？”

“可以。” 反反随口应下，一个白色塑料袋随之掉在短发女孩的脚边。大玲拆开，袋里放着游泳三件套：泳衣、泳帽、泳镜。她翻过那件大红色泳衣，果然在后腰处发现勾丝的痕迹：【是我的！】

“谢谢！” 大玲走进与塑料袋前后脚出现的简易试衣间。

换好衣服后，短发女孩走到泳池边，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俯身跃入水中。

热身不追求速度，大玲便游得很慢。她听着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同水花朝生暮死的涌动和鸣，连节奏都逐渐合上拍子。她感受着肺一次又一次在极度渴求时终于汲取氧气的餍足，还有感知生疏的肢体协作一点一点地重回赛时状态的喜悦。

大玲身上几乎没有皮肤，可也正因此，观众能欣赏到她身上每一寸肌肉的发力，短发女孩四肢修长、肩膀宽阔，仿佛一尊附上血肉的雕塑，而她的展臂踢腿既美观又极具效率，仿佛水中才该是她的归属地。

“她游得好漂亮。” 栾柠忍不住称赞，眼看大玲即将完成一个来回，她突然好奇：“对了小解，这泳池游一圈得多少米啊？”

神兽以目光丈量：“单程是五十米。”

“才五十米？” 栾柠在脑中计算：“也就是说八百米的赛程她得一次性游八个来回？”

解悬点头。

“运动员真是太厉害了。” 栾柠望着大玲如鱼得水的模样：“她真像一条红色的鱼。”

可是人再怎么像鱼，终究不是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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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比赛开始，大玲第一下侧身就看见白沫四溅间一道粉色的残影掠过，她没见过火箭发射，但她猜可能也就是这个速度了。【不行！】女孩使尽浑身解数加速！

然而即使重复加快划水频次、减少换气直到四肢疲软心肺胀痛，大玲依旧一次次地看见粉影从她身边闪过，这意味着她又落后了一个单程！

【咳呵...咳呵...不行...还得再快！！！】女孩茫白的眼前出现泳池壁，她奋力伸长手臂去够:【咳呵...第三个...】

“嘘————”

刺耳的哨声将女孩的手臂挡了回去，她迷茫地立起身，贪婪呼吸的同时，她听见裁判宣布比赛结束。

大玲的视线依旧有些模糊，却也足够她看见泳池对岸的那根粉色棒冰，一滴眼泪划过女孩本就湿漉漉的脸，紧接着眼泪便再也止不住，在她身前的水面下起暴雨。女孩顾不得什么体面，把着泳池壁嚎啕大哭:

【凭什么！凭什么我这么努力了，还是输得这么难看！】大玲内心不甘，最不甘的是她深知：天赋才是运动员间最残酷的差距。

伏于暗处、等待已久的女巫提出苛刻的交易条件：

“你要换取一次赢的机会吗？只要以你最重要的东西为代价！”

女孩却甘之如饴：

“我要！”

“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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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优秀的运动员一生只追求一件事，那就是要更快！更强！”】

【“竞技体育唯一不能容忍的就是软弱！运动员甘于弱小就是犯罪！”】

【这些话是教练说的？还是老爸说的？】大玲记不清了，因为他们说过太多差不多的话了，但是...【管他们谁说的！】

女孩此时唯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状态，她侧头看向身侧的手臂：新长出的皮肤覆着红色细鳞，再低头看腰下正奋力上下摆动的红色鱼尾，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的有力！

大玲再也感觉不到水的阻力，再也不用靠手臂抱水，再也不需要转头换气！【我终于可以像鱼一样游泳了！】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强大。

事实也为她的感受提供了佐证，即使分出心欣赏自己，女孩前进的速度依旧和海海不分上下。

然而总裁判似乎想给比赛加上点看点：“我这回又翻出段新音乐给大家听！”

“咔哒！嗡嗡嗡嗡....”

似曾相识的开头之后，磁带果然又在同样的节点接入人声，惨叫再起，只是主体换成了道女声。

听着听着，栾柠想起了小时候给柿子削皮的经历：刨刀刮擦皮发出“沙沙”声，红彤彤的柿子肉“咕叽...咕叽...”地冒出汁水......

【只是柿子可不会喊疼！】栾柠边克服着反胃边担忧地望向泳池：【希望她不会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