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玲听见了每一声惨叫，隔着水却听得比在教室里的第一段还要清晰，她慢下鱼尾。“音乐”提醒女孩不要忘记曾经的恐惧与痛苦，粗暴地将她从美好拽回现实——她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一条强壮的鱼。磁带的功效却不止于此......

泳池里的人鱼迅速弓起脊背，鱼尾重新起摆，频率与幅度却有与先前天差地别的提升！女孩将所有的负面情绪转化倾注于胜负欲，仿佛海神的飞戟弹射而出！

【我一定要赢！！！】抱着必胜的执念，大玲最终以领先海海一个来回的成绩赢得了比赛。听见总裁判念出自己的名字，女孩等不及上岸，先以喊声冲开心中的郁结:

“是我！赢了！我！赢了！！！咳、咳咳咳——”

======

栾柠脸上恭喜的笑容瞬间变为惊慌：【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努力回想，只记得大玲忽然吐出一大口血，然后就倒了下去：【对！就是这样！】栾柠的意识回笼，她的视线重新聚焦：

泳池中，穿着大红泳衣的女孩仰面浮在水上，借来的鳞片、鱼尾正连皮带血地从她的身体上剥落，将周边的池水也染得一片赤红。不过几息，大玲便恢复成典当前的模样......

【不对！大玲怎么好像比原来瘦了！】栾柠飞奔到女孩身边，【为什么会这样？】弯腰和紧随身后的解悬一起将不省人事的女孩抬到岸上后，她扬起头大声质问：“反反！为什么大玲的肌肉都萎缩了！”

反反的声音发闷，像隔着层玻璃：“她自己答应把最重要的东西抵给我的！”

栾柠低头看着枯瘦成骨架的大玲，忽然明白了：【是了，对于运动员来说，有什么比运动能力更重要的？】

她心中五味杂陈：【该替大玲觉得不值得吗？可谁又有资格替别人做决定？】

【即使知道这个结果，她是不是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呢？】栾柠想起女孩获胜时神采奕奕的脸，那么年轻、那么美好、那么耀眼、那么...眼熟。

【可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呢？】她想不起来，也疲惫得没力气想。抱着大玲走回玩家堆时，她好像听见反反嘲讽的话语：

“你可真善良，什么人都想着帮一下，可最后你又帮得了谁呢？”

栾柠不管反反想不想看，嘴角扯起个淡笑算作回应。等回到原位，她看了半天也没找到适合安置大玲的地方，本打算干脆就这样抱到比赛结束，反反却降下个躺椅：“下一轮你朋友比赛，你不得给他加加油？”

“谢谢。”栾柠轻轻把大玲放在躺椅上，又把她和椅子一起挪得离泳池远些，这才走回解悬身旁，努力笑着对他说：“加油！”

解悬想了想，单手轻轻揽过栾柠：“靠着我休息会，下一场比赛不会很快开始。”

人类女孩将头抵在搭档的胸膛，解悬的体温添上衣服还是算不上温暖，却能让她放心地放松身体，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因为栾柠知道他不会倒下，她也不会！

======

泳池水暴起汇聚成水球，球心土粉纷飞，拔起座几层楼高的假山。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最后一项啦，希望最后两位运动员能给我们收个好尾。”反反似是不舍，讲解规则的语气平淡了不少：“攀岩赛同样采取计时规则，同一座山，登顶所用时间少的选手获胜。不过，还有一条补充规则！”

她忍不住嘻嘻一笑：“攀登期间，选手的身体离开山体超过五秒就算犯规，将直接取消资格！”

外勤小队交换眼神，心照不宣：【反反是在防止解悬直飞山顶！】

“那么请选手就位，比赛即将...怎么了？”

解悬放下举起的手：“你认为比赛公平吗？”

“你什么意思！我们运动会所有的比赛都是公平公正公开的！”反反情绪激动：“比赛的时候，我还特地把动物选手的体型缩成人类比例，就是为了确保公平！”

“章鱼是海洋动物，我生在陆地上，同在水中攀岩，它占先天优势。” 解悬平静地理论。

反反沉默了一阵，让了步：“那行，那就让章章先攀岩，等轮到你，我把水去掉，让你在空气里攀，这样你满意了吧？”

神兽点头。

一声“啧。”在会场中回荡。

终于攀岩比赛正式开赛！

章章率先上场，它伸出触手，吸盘吸附岩壁，再将身体收紧——“噗——”章鱼头侧喷出水柱，将自己向上方发射！

大梁看得瞠目结舌：“章鱼也能飞啊？” 小璐像是被大玲附身，斜了他一眼。

就这样快速地重复操作，章章在计时刚过半分钟时登顶，大红球霸着山顶，被水球带离场地时还不忘挥舞两根触手和观众打招呼！

“有请‘陆地’选手上场！好期待啊！” 反反格外兴奋。

解悬自观众席一跃而起，直指山脚。待他落地扬起的尘土散尽，身后传来惊呼：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