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起的是白发少年，落地的却是独角白羊！

不止观众讶异，总裁判也失了运筹帷幄的自持：“你...你是什么东西？地府也搞畜牧？”

白羊瞥了她（所在方向）一眼，三瓣嘴微张：“咩。”

“...你还不会说人话了？”

“我能开始了吗？” 白羊问。

“你会说话啊？怎么成羊了声音也这么讨厌，快点开始快点结束！”反反催促：“亮亮！”

海豹裁判尽职地拍动秒表，同一时间，白羊起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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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时，小栾柠跟着爸妈去了趟山区，当吉普车路过群山，她惊讶地指向窗外：“爸爸妈妈快看！山上有小羊！它是怎么上去的？”

爸爸把女儿的小手牵回车里，笑着解释：“小羊的脚掌粗糙防滑，还可以像钳子一样牢牢夹住石头凸起的地方。它的眼睛能一下看见上下左右、身体强壮、平衡感还好，在山上跳来跳去对它来说特别轻松。”

小栾柠明白了：“那小羊爬山可比我们厉害多啦！”

......

回忆完往昔，长大成人的栾柠看着履山壁如平地的白羊稳当从容地立于山巅。

“十秒五四！”裁判报出最终成绩。

“...攀岩比赛的获胜者是羊、解悬。”总裁判拖拖拉拉地给出判决。

成绩尘埃落地，白羊毫无留恋地离开山顶，等回到人类女孩身旁，已然恢复少年模样。

选手离场，赛场也就收了摊，假山缩得低矮，表面却愈发光滑规整，最终成了个方正的箱子。

先前离开的章章去而复返，它带回了其他的伙伴，也带回了水。泳池复盈，方箱成了水面上的浮台，它随着波浪飘到池边，距离岸上仅有一步之遥。水下运动员们在台后面铸成围墙，唯有亮亮守在台旁，身上还挂着秒表。

“至此本场运动会的六项比赛全部结束啦，玩家队竟然得了三分，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可是我只给冠军准备了一个奖牌，所以在颁奖仪式之前，要进行金牌抢夺赛，简称‘抢金赛’！” 反反思考过后改口：“应该叫‘寻金赛’更合适！”

“金牌就藏在场馆内，率先戴上金牌的就是真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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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赛可真有意思。” 小璐评价，事不关己她落得轻松：“一对搭档加上个昏迷不醒的共同竞争，也就‘她’安排得出来。”

栾柠认为规则有漏洞，举手提出：“大玲还没醒，怎么参加?”

“我只知道她能醒，至于她什么时候醒，能不能赶在金牌找到之前醒，就看她的运气啦。” 反反满不在乎：“说不定她运气好，醒得早又找得快，能成为一匹黑马呢？”

栾柠只觉得她的话荒诞，却也无可奈何，她不动，解悬自然也不会动，大玲更是动不了，一时之间竞技热潮降至冰点，总裁判再次试图力挽狂澜：“亮亮记个时，十分钟不出个结果，就取消这轮的获胜名额！”

“好、好的。” 小海豹挥掌轻拍胸前的秒表。

“唉。” 栾柠还没有动作，却先叹了气，她望着前方问搭档：“小解，你觉得场馆里还有能藏金牌的地方吗？”

神兽扫视仅剩空墙的偌大海洋馆，又扫过正中的泳池，断言道：“没有。”

“我也觉得没有。”她又问：“你想赢吗？”

解悬轻轻摇头。

人类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小解，你说我应该赢吗？”

神兽依然回答得快：“输赢无谓应该。”

“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栾柠突然就笑了，又立刻严肃起来，郑重道：“那我去了。”

解悬点了头，目送她径直走到岸边，蹲下身，向亮亮伸出手：“你的秒表能给我吗？”

“诶？可、可是我还得计时...”小海豹的眼睛慌乱地瞥撇向上空。

“给她吧。” 总裁判发话。

“那你拿走吧。” 亮亮低下头，栾柠伸出双手，小心地取下它脖子上的真丝绶带。绶带固定的塑料秒表在脱离海豹的瞬间化为一枚金色的圆盘。

反反的声音随即再起：“恭喜你找到了金牌，请登上领奖台并戴上金牌，你就是这届海洋运动会的冠军！”

栾柠攥着金牌，一步跨上浮台，她和脚边的水底大军挥手，听着它们齐声欢呼、奋力鼓掌，这一切喧闹都是为她！再转过身，她俯视岸上陪跑的运动员们：

解悬静静地看着她；大梁脸上的表情呆呆的；小辉依旧不悲不喜；小璐看着倒是高兴，女孩微笑着，眼巴巴地望着她，大眼睛像是会说话：“姐姐，你说过要救我的！”

【还少一个呢。】栾柠侧头找见孤零零的躺椅，看瘫在上面的女孩：【她的手臂现在还没扶手粗呢。】下定了决心，她迎着一众诧异的目光跳回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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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奔到躺椅前，栾柠只停止了一秒，便将金牌挂在大玲枯槁的脖子上。然后她抱起短发女孩便往回奔，在经过观众席时，她匆匆和小璐说了句对不起。女孩想上前拉人，遭解悬堵了去路。

栾柠带大玲重登领奖台，她竭尽全力将女孩举得尽量高。身后再度响起欢呼声与掌声，金色彩带再现，反反也随之宣布：“本届运动会的冠军是大玲！”

“栾柠、栾柠！”

听见身侧的呼唤，栾柠看向亮亮。海豹展示宽宽的背部：“把冠军放上来吧，我带她去领奖！游戏的！” 她弯下腰照做，亮亮却说：“你把她脖子上的金牌先收起来吧，冰凉冰凉的，还硌得我难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