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进去过？” 大梁听得云里雾里，摸着头问：“进哪儿去?”

两个女孩反应快：“人皮！”

“真是妖怪啊？它穿上人皮，是想变成人？” 小璐余光瞥见粘凳发抖的男孩，在心中暗骂他没出息。游戏进行到第三轮，就算是黑猫警长现身追着他们射击，她也懒得惊讶。

“可她的目标要是皮，又为什么把它还回来？” 栾柠仍觉得可疑：“是不满意吗？” 疑问常像链条，一环拖着一环：“ 那它是不是也试了另外两张？它又为什么要把掏出的内脏血肉再打包好还回来？】

“有些答案是不是去现场找比较好呢？” 绒绒放下茶杯跳下沙发背上矮柜顶的小包袱，再“嘿咻...嘿咻...” 的顶开矮柜，露出墙上带小门的洞，洞口只比小兔高些、宽些，它依旧是用双爪夹住圆圆的把手开门，临行前很认真地给助手们打气：“钻洞要加油哦！”

栾柠正对着大玲的轮椅犯愁，短发女孩竟扶着柜子站了起来：“姐，自从来了这里，我感觉好多了，轮椅就留下吧。”说着她走动了两步，虽然缓慢，也算稳当。

栾柠点头嘱咐：“那你慢点。”

于是玩家们随兔子入洞。

洞內仿佛另一番天地，初时只能匍匐前进，渐渐的空间扩大，允许他们直立行走。过了一阵，领头兔突然爬上块石头。身后的栾柠只瞧见它半个身子罩在光里，就听上方一声软绵绵的“到啦。”

等小兔出洞，栾柠也来到出口，她扒着头上的洞口探出头：【这是个鼹鼠洞？】她往外挪动的时候不禁琢磨：【这得多大的鼹鼠才能打这么大的洞？】

洞口藏于居民楼前的长条草坪，玩家们挨个从洞里钻出来，也像一群小鼹鼠。

绿荫间方正的红砖楼、随处可见的自行车都是构成栾柠童年的材料，还有楼外刺目的白底红字标语：

「少生优生幸福一 生 」

她正四处张望，猝不及防地被绒绒抖落的灰殃及。

“晚上必须要洗澡了。” 喃喃自语的小兔侦探搬覆草皮的木板遮住洞口，再领着助手们步入案发楼：“就在一楼。”

然而抵达一层也得上半层楼梯。

大梁先前在洞中蠕动就废了不少劲，此时手不自觉地就搭上铁管扶手，沾了一手漆壳后才认命地扶着膝盖往上爬，眼睛不甘不愿地斜向楼梯下，嘴里念叨：“自行车就不能停别的地方嘛，人穷事就是多......”

抵达门口不容易，进门倒是容易的很，因为大门本就虚掩着。

才一进门，绒绒就一溜烟窜进入口斜对的隔间：“我去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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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间隙栾柠观察起房子：主观上的第一感受是亲切。她曾到访过的许多房屋，几乎都是这样满目的木色。

门边的木沙发、托起电视的木矮柜、连接天花板的木书架、木餐桌椅、当然还有几扇房间门，都是颜色相仿的黄/深红木板，就是墙面也是上半墙纸下半回字形木板。

紧接着她注意到空气中浅淡的霉味，即使始终开着门通风也散不去。同一时间解悬望着斜前方的墙，忽然说了一句：“房子里有白蚁。”

“嘿咻...嘿咻...” 是绒绒的声音。

等在门口的助手们只闻其声，不见其兔，慢慢地就看见个白色长方形从隔间门框捅出，栾柠上前帮忙，和侦探一起把那台大冰柜挪到客厅里。

大梁看见冰柜很是震惊：“这家房子这么小，还挺阔，能买得起这么大的冰柜！”

栾柠想想也是，这种卧式冰柜确实不便宜，怎么也得夫妻俩一个月的工资。

这时候绒绒从冰柜后探出头：“不是他们家的，是为了方便我们调查特地搬来的。”

【谁搬来的？从哪里搬的？更重要的是......】“我们为什么需要冰柜？” 栾柠疑惑之余，猛然间想起上次看见同样式的冰柜是在肉店——“他们不会在里面吧？”

“谁啊？” 大梁左摇头右晃脑地反复观察几个同伴：“你们都知道？”

大玲被他烦得不行，正准备点化他，绒绒已经揭开冰柜的门，它贴着冰柜，仰头瞧一头雾水的男孩：“一家人都在这里了。”

大梁下意识看去，目光从憨态可掬的兔脸滑向冰柜，猝不及防对上六颗挂霜的猩红眼珠，腿和喉咙争先恐后地想为恐惧找出口，结果就是他向后摔的同时遭尖叫卡了咽喉，最后没发出声又泄了气。还是那句话，万幸他吓不死。

“也不知道是什么天才想到把头骨冻在最顶上，一开柜门就看见了。” 栾柠扶额感叹的同时不忘打量冻得梆硬的肉块：“是要我们验尸吗？是不是得先解冻一下？”

“医生验过啦，只是他们说报告是机密，不能外借。”

【报告不能外借，尸体却可以吗？】这荒诞的解释听得栾柠哭笑不得。

“他们倒是说了一些事。”绒绒补充背景资料：“说死翘翘的人的皮肤是被很锋利的东西划开的，可能是切水果的小刀之类的。”

栾柠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就没了吗？”

兔兔点头。

人类唯有沉重叹气：“那还是等解冻吧。”她走到冰柜身旁弯下腰，却发现这台冰柜压根没有插线：“这是怎么供电的？”

“这里有个红红的按钮。”兔兔俯身一拍，冰柜发出短粗的“嘀、”声。“好啦，解冻需要好一会儿呢，我们先去查点什么好呢？” 它询问目前看来最值得信赖的一号助手的意见。

“咱们分头找找有没有这家人的照片，有的话，我或许能直接问问死者。”

说干就干，玩家们自发地就要动身。

“有照片！” 绒绒替他们省下搜寻的功夫：“我刚才路过了卧室，看见床板上挂着一张三个人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