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底部是个椭圆，灰薄的部分加上它底的形状，整体却像是两个圆挨在一起。” 她尝试形容得更形象：“就像是一个横过来的数字‘8’，我猜这才是真凶的‘足迹’。可这就说明——”栾柠面色凝重中带着迷茫：“它曾经在这个房间里待了很久。”

“它日日夜夜关注着那两个人。” 解悬看着高处的置物架：“从那里能看见他们在这个房间里的一举一动，点灯、换衣、熄灯、争吵......等他们睡着了，它也会在黑暗中凝视他们的睡脸。”

“哒哒...哒哒...” 大梁听了解悬的话，牙齿都打颤，他只有一个想法：【这哥们指定是心理变态！】

【之前没见他那么善解人意，说起凶手的心理跟自己做过一样！】黑球再次提醒自己：【他很危险！离他远点！】他很有行动力的往大玲身后挪了挪。

栾柠也觉得变态：【这凶手的心理肯定扭曲！小解分析得真好！】想到这里她又朝搭档竖起拇指。

绒绒也十分高兴：“解悬也好厉害呀！”

侦探组初步掌握疑犯体貌特征（除八字底盘外，栾柠还从影子比例推出凶手体型和竖起的肉包侧面差不多）。

这也是目前调查最突出的进展。

“骨头和肉肉应该差不多啦。” 绒绒提醒助手们，“不过我不会查，只能靠你们啦。”

重回客厅，玩家们在大白棺材似的冰柜前驻足。

栾柠和解悬都有和人尸打交道的经验，认得出些伤口成因，可他们靠的是阅历，终究是缺乏专业医学知识，因此谁也不好说有十乘十的把握能做个合格的验尸官。可要是无人可用，他俩也只能强充数。

戴上杂物间找出的橡胶手套，外勤小队商量着步骤，忽然听见一道声音：“我来吧。”

“小辉？” 栾柠讶异，“你会验尸吗？”

“我父母都是外科医生，家里关于人体解剖的书我看过不少。” 小辉走到他们身边。

“虽然没有工具，万幸这几具尸体细分得足够碎，光凭观察应该能获得一些信息。”

解悬看栾柠，栾柠虽然觉得男孩的话有点怪，还是选择相信他：“那就拜托你了。” 于是解悬将手中的男性头颅连同手套一同交付小辉。

小辉端着头颅检查，之后又换了另两颗，端详之后报出所得讯息：“三名死者的眼球都有出血点。” 他又挨个捧起人皮的面部查看。

化冻后的人皮绵软滑溜，空洞的面容看得围观的生魂们不适，小辉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给皮囊里外翻了个面，残留的红肉像翻面的石榴似的红彤彤地耸立，验尸官轻轻拨开肉查看：“三张面皮內部都见淤血。”

“目前我对他们的死因有些猜测，但还要进一步确认。” 小辉翻找冰柜，找见用牛皮纸包裹的一包内脏，外勤小队帮助他把另两包一并取出，放在地上的防水布上（同样式杂物间所得。）

验尸官一阵翻找，从里面翻出三扇核桃仁模样的器官。

“这是脑子吗？” 大梁小声问大玲，他正斜着眼又嫌弃又一眼不差地偷看。

“我又没见过，我怎么知道？” 大玲从坐上轮椅就有种莫名的疲惫，说起话来都没什么气力，“看形状有点像？但是不是太大了点？这一个都能顶得上一大串香蕉了。”

“这是肺。” 小璐冷不丁地开口。

这时小辉出了声：“从眼部和面部的积血可以判断他们的死因应该是窒息。”他轻轻按压手中的肺叶：“这一点肺部的肿胀也可以证明。

脖子上没有约束性伤痕，也就是没有勒痕证明死因不是勒死或者吊死。胸腔不见压迫伤，说明这也不是导致窒息的原因。现在要排除溺亡，要看肺内是否有积液。”

这一通话栾柠听明白了：“也就是说，还是得解剖？”

小辉点头：“不用多专业的工具，刀片尽量锋利，能切开就行。”

“你等等。” 栾柠走了趟杂物间，带回把木柄折叠刀：“这个行吗？”

“在游戏里够用了。” 验尸官拿起刀，小心地自气管划至肺叶，粉色泡沫争相而出：“气管及肺内只有肺水肿液，不见溺液。”

最终在检查胃部后，小辉确认：“他们三个应该是被闷死的。但口鼻指甲立都没有纤维，不像是用衣物枕头之类的，更有可能是身处某种密闭空间，最终缺氧而亡。”

他补充发现：“剥皮的刀口我也看过了，创口平整而不是收缩，不见出血痕迹，确实是死后伤。” 小辉讲完脱下手套往卫生间走，去洗手。

【密闭空间？这是不是他们死前都失去视野的原因？】栾柠正沉思，又听见一句：

“还有一点我不太确定和案件是否有联系。”

她抬眼，半道上的小辉回头：“女死者的宫颈口有明显的结节疤痕，说明经历过生产，但同时腹部有道竖式疤痕，应该是剖腹产的产物。

全家福上是一家三口，但我认为她至少生过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