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的事我妈不让我打听,所以我知道的不多,我只知道他家出了事。”徐骄讲话时,两条腿一前一后晃悠着,“前天放学路过的他家的时候,我偷偷往里看过一眼。”
她看向先前问话的栾柠,双手握拳抵在胸前瑟瑟发抖,眼睛里满是恐惧和迷茫:“姐姐,杨珍和他爸妈真的都...死了吗?是被杀了?”
栾柠轻轻点头,徐骄的头立刻就垂得很低。
“杨珍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奇怪的事,比如有谁和他或者他父母发生过不愉快?”
徐骄摇摇头:“没有,杨珍人挺好的,就是不爱说话,除了我也没几个熟的。他爸妈人也挺好的,就是...”
栾柠见她欲言又止,追问:“怎么了?”
女孩唰一下抬起头:“有一次我撞见他妈骂他爸,骂得、” 她张开双臂比划:“可——凶了!但等他俩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我,又好像没啥事。”
“你记得他们吵架的内容吗?”
徐骄的眉头拧在一起:“好像...是他妈妈看见了什么一个女人,然后她就很生气。我也不太明白。”
【女人?难道是那根头发的主人?】栾柠一下来了精神:“能不能帮我们回忆一下他们说过的话?”她说得郑重:“这对于杨珍的案件可能是很重要的线索。”
“那我拼命再想想!” 女孩持续皱眉发力:“好像...事情的起因是她妈妈在床上捡到一根头发...对!”她竖起一个手指:“就是一根头发!”
【串上了!】栾柠将预支的激动心情按捺住,继续耐心询问:“是什么样的头发?”
“什么样的...” 徐骄虽然看不清面前人们的面容,却好像感受到了好几道热烈的视线,她用力揉了揉头顶,把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的:“是根卷发!” 女孩目光一闪:
“我想起来了!王阿姨说那根头发又卷又硬,肯定不是她的,肯定是叔叔领了别的女人回家睡觉!所以她特别生气!” 孩子歪过头,懵懵懂懂地问:“阿姨生气是因为叔叔让陌生人在她的床上睡觉了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谢谢你!” 栾柠拍拍她的肩膀:“我觉得你说的话能帮上大忙!”
“真的吗!太好了!” 徐骄笑得特别开心,紧接着她又想起些事,小小的脸皱在一起:“我记得杨珍家对门的姐姐就是卷发,不会...她就是凶手吧?” 她抱着双腿在柜子上缩成一团。
“她不...”栾柠正要反驳,就听徐骄又说:“要真是这样的话,绒绒是不是也是她带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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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绒!】这个名字在每个玩家心中炸响。
栾柠的声音都有点虚:“徐骄,你说的绒绒是什么?”
“绒绒是杨珍家的兔子洋娃娃,不过不是杨珍的,他说是她妈妈的旧娃娃,之前一直放在杂物间里,还有自己的小房子呢!
只要杂物间门没关,从他家门口过一眼就能看见,可我前天却没看见绒绒,只剩空房子了,肯定是被凶手偷走了!”女孩讲到这突然想到:
“咦?姐姐,你居然不是问我绒绒是谁,你是怎么知道它不是人的呀?”
栾柠的大脑正被一系列的念头占用:
【绒绒是杨振家的娃娃。】
【它是王丽的娃娃。】
【它在他们死后就从家里消失了。】
【它真的是侦探吗?】
【还是凶手?】
【那头发又是怎么来的?】
......
于是她“我...我...”了半天也说不全话。
“她聪明。”解悬替她作答。
和徐骄告了别,玩家们怀揣着各异但同样乱七八糟的心情照样往下一家去,毕竟无论真相如何,案子大概还是得破的。
中间户住着个叫吕渡的男人,侦探团来时他像是正在看电视,屋内惊叫、啼哭声连连,像是部恐怖片,栾柠敲了半天门他才听见。他的年纪大约只有四十来岁,头发却已半白且稀疏,四肢纤瘦,肚子却圆,总体看着不是特别健康。
进了门,屋内乍看之下和楼下相差甚微,只是栾柠发现额外做了一墙木格架,数十个格子里都摆放着贴红白标签的玻璃瓶:“这些是白酒吗?”
“是,是白酒。” 吕渡给他们分发塑料凳,“不是什么贵牌子,我就喜欢它有劲,比别的白酒还烧喉咙。”
都坐下后,不用栾柠发问,男人自己坦言:“楼下的人和事我真都不太了解,可以说是什么都不知道,恐怕帮不上你们的忙,真是惭愧。” 他就势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棕褐色茶壶:“不嫌弃的话各位喝杯茶再走吧。”
“不了不了,不麻烦了。” 栾柠从他的话中听出送客的意思,“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走了,打扰了。”
“行,那慢走啊。” 吕渡送他们出了门,关门前忽然问了句:“诶你们那边的人也都看电视吗?”
栾柠一怔,正要回答,忽然听见男人身后的主卧里传来“啪”的一声——是杂物间的方向。
吕渡朝侦探团解释:“估计是我家猫等我喂饭等急了。” 他这才回头喊:“就来了!别急!” 转头又笑眯眯地送客:“慢走啊!”
门一关,解悬就靠近栾柠轻声说:“不是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