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发出的红光了吗?”在小球的指引下,百里晓勉强找到了在大阵上不停游离的红色光点。
“击碎它。”
这光点虽神出鬼没,但身边系统总是能预判出它出现的位置,因此,仅试了两三次,百里晓就将其打散,彻底消失。
瞬间,镇魔崖魔气增长了一分,别小看这一分,要知道万年来,镇魔崖的魔气都是有数的,这多出的一分,就意味着平衡即将被打破。
百里晓也看出来这一点,长长地在崖边叹了一口气,他上一世是反派,这一世也还要走这条路,没想到即使是在幻境中,他还是个反派。
难不成他命中就是个反派?
掏出一壶酒,这是玖城的杜康,对着魔气缓慢增长的镇魔崖,他扬起酒壶,向下倾洒酒液。
不知过了多久,待他将这壶酒饮完时,崖底传来满足的嘶吼声。
终于,和万年前一样,他与大魔搭上了线,顺顺利利的扎根在反派阵营。
十天后,百里家上下皆是喜气洋洋,仆从们勤劳的将府邸挂满了红布,百里晓则早早的被拉起来,患上了新郎服──今日,就是他大婚的日子。
可惜,今天注定不是一个好日子。
自从那一晚被灌醉后,邱染再也没有见过百里图,可自己却仿佛中蛊一般,心心念念的都是他,每一晚,手帕的香气,修长白嫩的脖颈,以及,被酒水沾湿的那抹红,总是出现在他的梦中。
邱染将自己关在房中十日,时刻忍受着心中的煎熬,忍住那一抹冲动。
“叩叩叩──”轻微的敲门声响起,即使房门紧闭,他也异常恭敬而卑微的匍匐在地。
“少爷,百里公子给您又送来了一张婚帖。”
……
一阵令人心悸的寂静后,紧闭十日的大门终于打开。
在一片漆黑中,伸出了一只惨白却有力的手,悄无声息的接过婚帖,大门再次关闭。
昏暗中,邱染静静盯着手中的婚帖,并没有打开。
他知道上面是什么内容,这婚帖在婚礼准备之初就来到他手上了。或许是今日就是百里与上官大婚的喜日,却不见他的身影,因此上门催促罢了。
但是,轻轻打开婚帖,意外的是,字迹与之前不同。
他手中这张,是百里亲手写的。
腰越弯越低,脖颈伸长,直至鼻尖触碰到墨香,他才放肆的任由自己沉醉。
痛恨这样的自己,厌恶自己如今恶心的模样。
明明,虽然未宣之于口,但他爱的是上官云珠,今天的新娘,可是,从那天开始,他的眼中只剩下了百里。
就好像之前的爱恋都是别人强行注入的一段记忆,直到看见了他,心中的迷惘才渐渐破除,彻底沉溺。
百里晓伸开双手,任由仆从们肆意打扮自己,看着一人高的灵石镜中,一位男子长身玉立,身上的红色婚服层层叠叠,就连头上都簪了鲜艳的花朵,衬的他恍若天上的花仙一般,只教周围人都看呆了。
“公……公子──”一位小厮率先回神,不知为何,最近的公子越发好看,时常叫人看的回不了神。
“您还少一件东西。”一道红色暗影盖住他的眼,竟然给他在眼上蒙了丝带。
恍然想起,这好似是上官家族的规矩,他们信奉神族,婚礼必须在镇魔崖举行,同时沟通上神,汇报婚姻嫁娶,但人不可直视神,因此新人必须要蒙住双眼,以示恭敬。
这丝带在万年前也是一个重要工具,万年前,邱染会来抢婚,上官云珠因为被蒙住双眼,直至婚礼完成才发现新郎已经被替换。
但那日,若他不曾记错,因为百里图的背叛,大魔出世,婚礼并未进行成功,那么上官云珠又是如何在婚礼完成后发现新郎的真实身份呢?
历史是一个谜团,自相矛盾。
“啧。”真烦。
扶着公子上花轿的小厮疑惑回头,他好像听见……,视线触及公子恍若仙人的脸庞,不,一定是他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