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书文小说网 > 师尊,今天又在装高冷 > 第81章 红尘神隐

第81章 红尘神隐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青云剑宗的晨钟响到第七声时,谢长宴才揉着眼睛从玄铁床上爬起来。身侧已经空了,只余下微微凹陷的枕头和几根银白发丝。他捏起一根对着晨光看了看,发现发梢处竟泛着淡淡的赤金色——弑天之战过去半月,师尊身上仍留着些神性痕迹。

“师尊?”谢长宴赤脚踩在冰凉地面上,龙鳞自动覆盖脚背御寒。

没有回应。灶间传来锅铲碰撞声,接着是声压抑的咳嗽。谢长宴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正好看见白暮雪对着灶台皱眉的场景。师尊今日穿了件素白棉麻长衫,腰间松松系着那条他亲手绣的黑龙纹围裙,银发用红绳随意挽起,有几缕垂落在颈侧,衬着朱雀神纹若隐若现。

“又失败了。”白暮雪头也不回地说,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挫败。

谢长宴凑近一看,锅里黑乎乎一团,隐约能辨认出是...煎蛋?旁边案板上还躺着几条开膛破肚的鱼,死状惨烈。自放弃神位后,白暮雪突然对烹饪产生了执着,可惜天赋显然点在了别处。

“弟子来试试?”他接过锅铲,趁机蹭了蹭师尊微凉的手指。

白暮雪退开半步,异色双瞳扫过他赤裸的上身:“穿衣服。”

谢长宴故意转个圈展示龙纹:“不好看吗?”那些玄黑鳞片在晨光中泛着赤金纹路,是混沌净火留下的印记。

“丑。”师尊评价,却伸手抚过他心口一片特别亮的鳞,“...还疼不疼?”

早不疼了。谢长宴摇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弑天之战留下的伤痕大多愈合,唯有这片逆鳞偶尔刺痛,白暮雪每天都要问一遍。他正想说些俏皮话,院外突然传来嘈杂声。

“又来了。”白暮雪面色一沉,“你去打发。”

谢长宴叹气,随手披上外袍出门。院外围着十几名修士,看服饰有青云剑宗的长老,也有其他门派的使者。见他出来,众人齐刷刷行礼——如今没人敢把他当普通弟子看待了。

“谢道友,”玄诚子尴尬地递上玉简,“这是第七批请柬...”

谢长宴扫了一眼,全是邀请"混沌尊者与朱雀神君"赴宴的帖子。自弑天之战后,三界修士都想巴结这对改写天道的师徒,全然不顾当事人只想清净的意愿。

“掌门知道的,”他婉拒,“师尊不见客。”

“可这次是东海龙宫...”

“不去。”冷冽声音从背后传来。

白暮雪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中还拿着那把焦黑的锅铲。阳光为他镀上金边,却掩不住周身寒意。众修士立刻噤若寒蝉,有几个甚至开始发抖——即便没了神位,曾经朱雀神君的威压仍在。

“白峰主,”玄诚子硬着头皮解释,“龙宫送来千年珊瑚...”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打断了他的话。白暮雪手中多了一块赤红玉符——朱雀神君令,曾经号令万仙的至宝。此刻被他当众折断,碎玉溅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叮咚脆响。

“谁再提神位,”师尊声音轻得像雪落,“本座让他体会什么叫陨落。”

死寂。玄诚子额头沁出冷汗,其他修士更是面如土色。谢长宴差点笑出声,这场面他太熟悉了——每当师尊用"本座"自称时,就说明耐心耗尽。果然,白暮雪下一句就是:

“滚。”

众人作鸟兽散后,谢长宴弯腰捡起一块碎玉。玉符断面还残留着神性,摸上去微微发烫。他记得这是仙帝当年亲手赐予的,象征朱雀神君至高权柄...

“舍不得?”白暮雪突然问。

谢长宴抬头,发现师尊正盯着他,异色双瞳在阳光下格外妖冶。右眼的鎏金色比左眼的冰蓝略深,是混沌净火与朱雀神格融合的证明。

“弟子只是...”他斟酌用词,“没想到您真舍得。”

白暮雪转身回屋,声音飘过来:“比不上某个傻子舍命。”

谢长宴耳根一热。弑天之战中他确实差点魂飞魄散,但师尊不也...摇摇头跟进去,发现白暮雪已经重新系上围裙,正对着那几条死鱼运气。

“师尊,”他凑上去环住那截细腰,“弟子想吃桂花糕。”

白暮雪手一抖,鱼鳞刮破了指尖。谢长宴急忙含住那根手指,舌尖轻舔渗出的血珠。师尊的血仍有淡淡雪莲香,只是多了几分暖意——自从共享混沌净火,白暮雪的寒霜体质改善不少。

“...松口。”白暮雪耳尖泛红,“做就是。”

谢长宴美滋滋地放开手,看着师尊翻出那包珍藏的桂花糖。这是他们从人界小镇带回的,比仙界灵果更得白暮雪青睐。合籍前那场失败的尝试后,师尊偷偷练习过很多次,如今已能做出像样的成品。

“弟子帮您和面?”

“别捣乱。”白暮雪拍开他偷糖的手,“去生火。”

谢长宴乐呵呵地蹲到灶前,指尖一搓便燃起赤黑火焰。控制火候是个精细活,太大容易焦,太小不熟。但经过半月练习,他已经能精准把握师尊需要的温度——就像白暮雪总能察觉他体内混沌龙息的波动。

面团入模时,院门又被敲响。这次谢长宴懒得搭理,专心看白暮雪修长的手指在糕点上压出花纹。师尊做事一向专注,此刻微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唇瓣因思考而轻抿,美得像幅工笔画。

“谢长宴!”院外传来熟悉的大嗓门,”我知道你在家!”

是器堂首座。老头自从见识过玄铁床的妙用,就成了他们最顽固的访客。白暮雪眉头一皱,谢长宴立刻会意,隔空弹了缕火苗出去。院外顿时响起跳脚声:

“哎哟!臭小子敢烧老夫胡子!”

桂花糕刚上蒸笼,谢长宴突然想起什么:“师尊,咱们是不是忘了掌门说的宗门大会?”

白暮雪正擦拭手上面粉,闻言动作一顿:“...几点?”

“辰时。”

现在已是巳时三刻。师徒俩对视一眼,同时选择遗忘。谢长宴偷了块边角料塞嘴里,被烫得直吐舌头。白暮雪嫌弃地递来凉茶,却在他接过的瞬间倾身,舔去他唇角的糖渣。

“甜吗?”谢长宴嗓子发干。

白暮雪眯眼:“太甜。”却就着他的手喝了口茶,“...尚可。”

蒸笼冒起白雾时,谢长宴从背后抱住师尊,下巴搁在那截白皙颈窝。白暮雪身上总有霜雪气息,如今混了烟火味,愈发让人沉溺。他忍不住轻咬耳垂,感觉怀中人微微一颤。

“师尊现在...算什么境界?”他旧话重提,手不安分地滑入围裙系带。

白暮雪反手用锅铲敲他额头:“不想吃就滚。”

最终桂花糕还是做成了,虽然边缘略焦。谢长宴狼吞虎咽地解决大半,被白暮雪用筷子敲手背:“留点。”

“师尊不是嫌甜?”

“...晚上吃。”

这简单三个字让谢长宴心头一热。曾几何时,寒霜剑主从不为明日打算,如今却会惦记夜宵。他放下筷子,认真注视对面人:“咱们下山住几天吧?”

白暮雪挑眉。

“就山脚那个小镇。”谢长宴解释,“弟子想试试...普通道侣的日子。”

他本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师尊只是沉思片刻,便点头应允。更意外的是,白暮雪起身从柜中取出两只乾坤袋——早已收拾妥当的便装、银钱、甚至那包没吃完的桂花糖。

“师尊早就...”

“备着。”白暮雪轻描淡写,“猜到你会提。”

谢长宴眼眶发热。他的师尊啊,永远想在他前面。正要上前拥抱,院门第三次被撞开。这次来的是药堂长老,老头举着瓶丹药大呼小叫:

“剑尊!新炼的避毒丹...呃?”

白暮雪袖中霜吟剑嗡鸣出鞘,吓得长老连退三步。谢长宴趁机拎起乾坤袋,拽着师尊往后窗溜:“走后山!”

两人御剑溜得飞快,等青云剑宗众人反应过来,早已不见踪影。谢长宴故意飞得很低,几乎擦着树梢,惊起一路飞鸟。白暮雪站在他身后,单手扶着他肩膀,发丝被风吹得飞扬。

“慢点。”师尊皱眉,“当心...”

话未说完,谢长宴就撞进了一群迁徙的仙鹤。慌乱中他紧急拔高,却忘了背上还驮着人。白暮雪猝不及防向后仰去,被他一把搂住腰拽回怀里。两人贴得极近,近到能数清师尊睫毛的颤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