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时，白暮雪正盘腿坐在铜镜前打哈欠。昨夜双修时被谢长宴按着折腾到三更天，此刻他腰眼还是酸的，反观出力气的那个龙尾懒洋洋地缠在床柱上，尾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檀木。

“坐好。”

白暮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微凉的指尖拨开他散乱的长发。谢长宴眯起眼睛，从铜镜里偷看师尊专注的侧脸——晨光为那纤长的睫毛镀上金边，垂落时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好看得让他心尖发颤。

玉梳穿过发丝的触感很舒服，谢长宴忍不住往后靠，后脑勺抵上师尊的腰腹：“师尊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梳头了？”

“你昨夜...”白暮雪话到一半突然顿住，玉梳“啪”地掉在妆台上。谢长宴正要回头，却被一把按住肩膀：“别动。”

一缕银白长发赫然混在青丝间。

谢长宴从镜中看得分明——师尊的指尖在发抖，那双向来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捏不出一个简单的幻形诀。第三次尝试失败后，白暮雪突然并指为剑，竟是要直接削去那缕白发！

“师尊！”谢长宴猛地转身抓住他的手腕，龙尾“唰”地圈住那截细腰，“您这是做什么？”

白暮雪别过脸不看他，喉结滚动几下才道：“...本座只是手抖。”

谢长宴怔了怔，突然笑出声。他故意用龙角去蹭师尊的颈窝：“是嫌我老了？”尾音故意拖长，“昨晚双修时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胡闹！”白暮雪耳尖瞬间通红，挣开他就要走，却被龙尾缠得更紧。谢长宴趁机将人抱到膝上，捏着那缕白发在师尊眼前晃：“不就是渡劫损耗的寿元么，值得您这样？”

白暮雪突然不动了。

谢长宴这才发现师尊眼眶发红，顿时慌了神：“我错了，我不该...”话未说完，唇上突然一凉。

白暮雪吻得很轻，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分开时，他指尖抚过那缕白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心疼。”

三个字砸得谢长宴心脏狂跳。他猛地将人压进锦被，龙尾卷起床幔：“那师尊就在多疼疼我...”

妆台上的玉梳被震落在地，与散落的发丝一起，在晨光中轻轻摇晃。

午后阳光正好，谢长宴蹲在庭院里摆弄师尊最初的佩剑‘长宁’。

这柄曾斩碎天道的名剑，此刻正被他用刻刀糟蹋得不成样子——剑鞘上密密麻麻全是‘宴雪’二字，有些还画了拙劣的爱心。

“刻得真丑。”

清冷嗓音从头顶传来时，谢长宴手一抖，刻刀在剑鞘上划出长长一道。他干笑着抬头，正对上白暮雪面无表情的脸：“师尊您听我解释...”

寒光一闪。

谢长宴抱头鼠窜，身后剑气纵横。他故意往村民多的集市跑，边跑边嚎：“家暴啊！救命啊！”几个卖菜的大娘见怪不怪地摇头，还有人笑着扔给他个萝卜挡剑。

“今晚别想双修。”白暮雪冷着脸拎他后领时，剑尖还抵在他喉结上。

谢长宴眨眨眼，突然凑近剑锋亲了一口：“真的？”龙尾悄悄缠上师尊脚踝，“昨晚是谁半夜钻我被窝的？”

剑气瞬间暴涨。

等两人回到小院时，长明剑鞘上的刻痕已经被灵力修复，只是那些‘宴雪’二字非但没消失，反而被镀上了金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谢长宴偷瞄师尊泛红的耳尖，突然从背后摸出个油纸包：“师尊，桂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