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雪接过糖,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挠,转身时衣袂翻飞如鹤翼:“...今晚不许闹到三更。”
谢长宴的龙尾尖“啪”地炸开了鳞片。
魔界深渊,万骨窟。
黑袍男子弯腰拾起地上发光的莲子,指尖黑雾缭绕间,莲子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色纹路。
“啧,又要收拾烂摊子...”恶念体把玩着莲子,忽然转头看向虚空,“看了这么久,不出来见见老朋友?”
空间扭曲了一瞬,走出个戴青铜面具的白衣人:“混沌莲子不该现世。”
“关我屁事。”恶念体随手将莲子抛起又接住,“你家神君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条蠢龙,哪有空管这个?”
白衣人沉默片刻,突然道:“你在他剑上动了手脚。”
“是啊。”恶念体大方承认,面具下的唇角勾起,“那些‘宴雪’二字里,我可掺了点儿好东西...”
莲子突然在他掌心裂开一道缝,有暗金色液体渗出,隐约形成龙形。
白衣人猛地后退:“你疯了!这是——”
“嘘。”恶念体将莲子按在唇上,眼中闪过猩红,“好戏才刚开始呢...”
是夜,谢长宴被怀里的动静惊醒。
白暮雪正悄悄往他枕下塞东西,月光下那节手腕白得近乎透明。谢长宴故意加重呼吸,果然看见师尊动作一僵,连发丝都绷直了。
“藏什么呢?”他突然出声,满意地看着白暮雪浑身一颤。
“...没什么。”
谢长宴才不信,龙尾一勾就把东西卷了出来——是个绣着丑萌小龙的香囊,针脚歪歪扭扭,龙眼睛还一大一小。
“师尊...”他嗓子突然发紧。
白暮雪背对着他躺下,声音闷在锦被里:“...寿元将尽时打开。”
谢长宴的龙瞳骤然收缩。他一把将人翻过来,却见师尊眼里含着极浅的笑意,哪有半分哀戚?
“骗您的。”白暮雪指尖点上他鼻尖,“是安神的。”
谢长宴愣了片刻,突然将人压住狠亲。亲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时,他贴着师尊的唇呢喃:“我不管,这是定情信物..”
白暮雪轻轻“嗯”了一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窗外,一轮满月悬在桂树梢头。有夜风拂过,带落几粒桂花,正飘进半开的窗棂,落在交缠的发丝间。
而在万里之外的魔界深渊,那颗混沌莲子,悄然绽开了第一片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