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历二百二十三年冬,今年虽然年景不好,但过年这日百姓们还是强打起精神,露出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但在雁门关外,却有一支军队在暗暗潜行。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雁门关外的荒原上,一支铁骑如幽灵般悄然行进。马蹄裹着厚布,踏在冻土上,无声无息。这支军队,正是北辽的精锐之师,他们的目标,是攻下雁门关,然后长驱直入拿下大魏。
耶律夙勒住马缰,抬手示意全军停下。他眯起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望向远处那座巍峨的关城。雁门关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将军,距离关城还有三里。"副将压低声音说道。
耶律夙点点头,他能感觉到身后五千铁骑的呼吸声,整齐而轻微。这些精锐中的精锐,每一个都是他亲手挑选,训练了整整三年。他们的马蹄裹着厚布,铠甲外罩着黑色披风,就连马嚼子都用布条缠住,确保不会发出半点声响。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耶律夙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他的血液在沸腾,三年来的谋划,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报!"一骑探马从黑暗中疾驰而来,在耶律夙马前勒住,"将军,关城上的守军正在换防,西侧角楼有我们的内应。"
耶律夙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抬起右手,做了个手势。身后的铁骑立刻分成三队,像三条黑色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向关城游去。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五年前,他的父亲被魏毅所杀,北辽惨败,耶律家失去了荣光,但辽帝给了他重获荣光的机会,在三年前魏氏一族被收回军权流放西北后,辽帝让他组建这支铁骑。这三年,他带着这支军队在极北苦寒之地训练,在荒漠戈壁中厮杀,为的就是这一天。
关城上的火把在风中摇曳,守军的身影在城墙上晃动。耶律夙看到西侧角楼的火把突然熄灭了,那是约定的信号。
"杀!"
随着他一声低喝,五千铁骑同时扯下马嚼子上的布条,战马发出震天的嘶鸣。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黑色的洪流向着关城涌去。
"敌袭!敌袭!"关城上响起急促的锣声,但为时已晚。西侧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打开,内应已经得手。
耶律夙一马当先冲入城门,手中的长枪划出一道银光,将迎面而来的守军挑飞。他能感觉到温热的鲜血溅在脸上,但这反而让他更加兴奋。五年的隐忍,三年的谋划,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关城内一片混乱,守军仓促应战,但面对这支训练有素的铁骑,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耶律夙如入无人之境,长枪所到之处,必有人倒下。
"将军!守将赵牧之带着亲兵往东门去了!"副将策马赶来。
耶律夙眼中寒光一闪:"追!绝不能让他逃了!"
他调转马头,带着一队精锐向东门追去。赵牧之是雁门关守将,若是让他逃了,后患无穷。
马蹄声在狭窄的街道上回荡,耶律夙看到前方有一队人马正在仓皇逃窜。他取下马鞍上的弓箭,拉满弓弦。
"嗖!"
箭矢破空而去,正中赵牧之坐骑的后腿。战马嘶鸣着倒地,将背上的将军摔了下来。
耶律夙策马上前,长枪直指赵牧之的咽喉:"赵将军,初次见面。"
赵牧之从地上爬起来,拔出佩剑:"北辽狗贼,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情报!"
耶律夙冷笑一声:"不需要情报,我只要你的命。"
话音未落,长枪已经刺出。赵牧之虽然武艺高强,但仓促应战,哪里是耶律夙的对手。不过三个回合,就被一□□穿胸膛。
耶律夙看着赵牧之倒下,眼中没有一丝波澜。他抬头望向东方,那里是大魏的腹地。过了雁门关,就是一马平川。
“传令下去,休整两个时辰,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大魏的疆土上插满北辽的旗帜!”
这一夜,北辽的铁骑用鲜血与火焰,书写了属于他们的传奇。雁门关的陷落不过是这场战争的序幕。而中原的王朝,此刻还沉浸在梦乡之中,浑然不知,北方的狼烟已然燃起。
耶律夙站在最高的一座城楼上,俯瞰着脚下的土地。他的眼中没有一丝得意,只有冰冷的决然。他知道,这雁门关的陷落,仅仅是北辽南下的开始。中原的繁华与富庶,早已成为北辽铁骑眼中的猎物。
“镇北军失了魏家,便是狼群失去了头狼,人数再多也不足为惧。”耶律夙的声音在晨风中回荡,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传令下去,明日继续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