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内,北辽连克十三州。
战火如狂风般席卷而来,硝烟弥漫在天际,遮住了原本明亮的阳光。水多村里,往日宁静的生活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紧张与不安。征兵的号角声在村口回荡,仿佛一把无形的利刃,刺破了每一个家庭的平静。
这天清晨,官兵的马蹄声打破了村庄的宁静。他们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矛,腰间佩刀,脸上写满了冷酷与无情。为首的军官高声宣布:“凡年满十六至五十的男子,即刻征召入伍,违者以逃兵论处!”
男人们被从家中拖出,有的还未来得及穿上外衣,有的手中还握着农具。他们被推搡着站成一排,脸上满是惊恐与茫然。年轻的小伙子们紧握拳头,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不甘;年长的男人们低垂着头,沉默地接受命运的安排。
女人们从屋里冲出来,哭喊着扑向自己的丈夫、儿子或兄弟。她们紧紧抓住亲人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们。孩子们的哭声夹杂在风中,显得格外刺耳。老人们拄着拐杖,站在一旁,浑浊的眼中满是无奈与悲伤。
“求求你们,放过他吧!他是家里唯一的劳力啊!”一位老妇人跪在地上,抱住军官的腿,声嘶力竭地哀求。
“我儿子才十六岁,他还是个孩子啊!”一位母亲紧紧搂住儿子的肩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爹,你别走!你别走!”一个小女孩哭喊着,死死拽住父亲的衣角。
军官冷冷地推开她们,挥了挥手:“带走!”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将男人们强行拖走。女人们被推倒在地,泥土沾满了她们的衣衫,泪水模糊了她们的视线。她们眼睁睁地看着亲人被带走,却无能为力。
孔杏儿哽咽着,将一块绣着平安符的手帕塞进华晟的怀里:“一定要回来……”
华母颤抖着抚摸儿子的脸庞,仿佛要将他的模样永远刻在心里:“照顾好自己,别逞强。”
华青洛紧紧抱住父亲的腿,哭得撕心裂肺:“爹,你别走!”
男人们最终踏上了征途,背影在尘土中渐渐模糊。女人们站在原地,泪水模糊了视线,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村庄恢复了短暂的寂静,但那寂静中却充满了沉重的哀伤。战争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未来的日子将如何度过,谁也无法预料。
明明是阳春三月,正是春耕的好时候,家里却没了男人,田耕没了主力,今年的日子又艰难了。
可古来女将出妇好,女子也能顶半边天,既然男人不在了,那就自己上。
过了年后,华青洛四岁了,她已经能帮着娘亲和祖母做很多事情了。
如今私塾关闭,孩童们都很懂事,在农忙时,帮着各自的娘亲和年迈的爷奶干活。
之前帮颜戏鸳种下去的土豆在过年的时候就已经收获了,结果大出村民们的意料,每一亩田都有几千斤的产量,就算要给颜戏鸳拿去一半,留下来的也能让他们过个丰收年了,甚至来年都还有余粮。
本来以为有了这良种,日子会好过起来,结果该死的北辽入侵,又将他们的希望破碎。
但纵使低到尘埃里,也要颤抖着站起来,孩子要养活,老人要赡养,还有那上了战场的男人们,她们要为自己的夫君儿子守好这个家。
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华青洛一边帮忙一边思考着事情。
若是按照剧情来看,水多村后面还有一劫,如果不出意外,她们一家自然是能活下来的,但村里其他人呢,总会有人牺牲,可她不希望这件事发生。
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是会和她一起读书学习的同学,是会给她好吃的亲热抱她的阿姨婶婶们,她们已经那么苦了,不该连生命都被夺走。
而要保全所有人,靠她自己肯定是不行的,她没有异能,胳膊疼又那么小,那就只有提醒颜戏鸳了。
华青洛再去找颜戏鸳之前,先是去了魏家找了魏思黎,然后见到了魏思信。
魏思信拿着一根木棍在虎虎生威的练习着,魏思黎也在旁边练习着招式。
魏思黎原本不喜欢练武的,因为他的父亲战死沙场后,她的娘亲守不住寡回家再嫁了,而他则成了一个没有爹娘的孩子。
可现如今,他的叔伯们都上了战场,家里只有三哥和他两个男人了,他也要学习如何保护家人,所以他要练武。
其实说到底他并不是厌恶练武,他厌恶的是战争,战争让他失去了父母,而将来战争还会让更多的孩子失去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