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瞎说些什么！”陆景明惊得瞪大了眼睛，“喝多了我抱你回酒店睡。”

陈还恩看他这反应，想他确实不知道，估计桌上那群人都不知道。“没有哪个哥哥乐意把妹妹介绍给兄弟的，都会觉得兄弟是狗，离自家洁白无瑕的宝贝妹妹越远越好。他知道你掰不弯，这样就能常常看到你。”

陆景明眨眨眼，觉得陈还恩脑洞实在太大。“他是没交过女朋友，但你看他哪点像gay？”

“哪儿都像。”下午在酒店门口，张旭看到陈还恩和盛晚卓的反应完全不一样。不是那种好兄弟间的揶揄打趣，是真的震惊且不可接受。陆景明去后备箱拿行李，盛晚卓根本没动，张旭却去帮忙，说陆景明一路太累了。吃完饭，张旭走过陆景明的时候，手摸了下他背。

“直男之间玩得更大的都有，还恩，你不要在慕尼黑呆久了，眼睛看什么都弯好不好？”

陈还恩捏捏他的脸，“李然和盛晚卓那样才是正常的。哪有人轻轻摸背的？情敌的目光我不会认错的。”

陆景明舔了舔嘴唇，突然觉得全身不舒服，以前偶尔刷夜，一大群人喝多了横七竖八睡在客厅，每次醒来，总是张旭离他最近，但他确实没多想。

“怎么？回忆了一下，发现不对劲儿了？”

*

陈还恩第二天九点刚过就起床梳妆，陆景明迷迷糊糊摸身边，没摸到人，眯起眼睛，“就在这个酒店，你起这么早做什么？”

“毕竟是朋友婚礼，我还是要打扮一下的，不然也太没礼貌了。”

陆景明走过来，手撑着桌子看镜子里的人，“你不化妆就已经是最漂亮的了，别抢新娘子风头。”

“瞎说，我就是画个淡妆而已。昨天走之前秦语问我能不能陪她在门口迎接客人，我才早起的。你以为我是要雌竟？”

陆景明一愣，“她让你帮忙？你又不认识人。”

“我也纳闷，就发微信问了下依兰。你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

陈还恩笑了下，没答他。她戴上耳环，看了眼手机，“好了，我下楼了。”

秦语和李望舒还有李然在酒店门口说话，陈还恩笑着走过去。“我需要做什么？”

李然一愣，“怎么不好好休息？”

“我想得有个人帮秦语拿东西。”陈还恩示意秦语可以把包包给她，“听说伴娘航班延误，得掐着点才能到。秦语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儿。”

她笑道：“谁说不是，我妈妈和姑母说自己结婚自己操心，现在还在呼呼大睡呢。”

李望舒也笑了，“咱这一群朋友，你也是唯一的女孩儿，张漾毕竟年纪小了些。”

秦语挽过陈还恩的手，“总算逮着第二个了。刚刚还在和李然讨八卦，他居然不肯说，正主，聊聊？上个月小红书——”

李然欸了一声，“别看景明平时有风度，闹起脾气可不得了。爹妈都不认的。”

李望舒点头，“那小子是头倔驴。”

“你们这么紧张干嘛？我就是想问还恩和——”

“初恋。”陈还恩抿着笑，声音柔和却深远，“十七岁刻骨铭心的初恋。”

秦语嘴角的笑意慢慢消散，“真假？”

李然瘪瘪嘴，又耸了下肩膀，“呐，这是你自己说的啊。”

李望舒不解地看着陈还恩：“因为景明出国分了？你也可以一起来嘛。”

“伦敦太贵了。”陈还恩嘴角仍是挂着淡淡的笑意，“那时候年纪小，不懂珍惜，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现在又遇到了，想抓住，我重新追的景明，你们别打趣他了。”

李然瞪大眼睛，“妹妹，你比那时候温和多了。还知道给陆景明面子？”

李望舒说李然说话没分寸，给陈还恩道歉。她摇头说没什么，自己确实浑身是刺，就陆景明脾气好，受得了她。

李望舒像被哽住，“景明脾气好这话，倒是大可不必。”

秦语没继续说话，眼睛随意往外一瞟，笑着迎上去，“舅舅！”

李望舒见状也迎上去，“舅舅舅母，辛苦。”

秦语的舅舅笑着拍了下两人的肩膀，寒暄了两句，说要去找秦语父母。临走前，还看了眼陈还恩，问是不是李然女朋友。李然笑着回朋友妻不可欺。

十点半的时候，人群集中倒来，陈还恩帮着收礼物，给伴手礼。陆景明也赶过来帮忙，让陈还恩不要踩高跟鞋走太多。

十一点半，婚礼仪式正式开始，人们安静坐在宴会厅，等待着大门打开，主角伴着聚光灯和婚礼进行曲从红毯走到台前，在最亲最爱的人面前庄严宣誓。

就和她想象中一样，大门缓缓打开，秦语一手挽着父亲的胳膊，一手拎着鱼尾裙慢慢往李望舒的方向走。

她先是垂着眼眸，又止不住看台上的新郎，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两人都说出I do之后，台下爆发掌声，让他们亲一个。李望舒双手搂着秦语，轻轻俯身一吻。陈还恩靠着陆景明，轻声道：“你少在他俩面前晃悠，他们或许能这么迷糊过一辈子。”

陆景明无奈笑着点了下头，让她说话轻点。

午饭时，李然跟陆景明说陈还恩自爆和他的初恋关系，吊着嗓子：“刻骨铭心的初恋。”

他先是怔了下，又笑着点头，“还说什么了？”

“说这次是她追的你。”

陆景明示意李然和他去外面抽根烟，“当然是我追的她。”

“废话。”李然舔了下唇，有些漫不经心，“妹妹跟我嫂子宣誓主权呢。”

陆景明啧了一声：“别胡说。”

“我眼睛没瞎，我哥也聪明得很。景明，大家现在不专门约，没什么交集。他俩结婚就图个强强联合，在伦敦能活得不错。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爱情至上”。只要不突破底线，没人在意。”李然顿了下，“我当年以为妹妹是看你条件不错，又被你追得紧才答应的，现在看，妹妹喜欢你得很，怎么会分的？”

“别问。”

“行，我就问这么一次。你不说，以后绝口不提。跟妹妹好好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