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还恩:“后脑勺的位置。”
警察:“请问他是在哪儿强迫你的。”
陈还恩:“他的卧室。”
警察:“具体一点。”
陈还恩:“卧室的床上。”
警察又问:“然后你就跑了?”
“是。”
警察使劲儿拍了下桌子:“你没听我说吗?他的遗骨5天前才被发现。要是如你所说,第二天就该被人发现陈尸家中!”
“我——就是我杀的!”
警察恐吓陈还恩:“你知道作伪证是什么后果吗?一样是刑事犯罪!”
陈还恩咬着嘴唇,止不住哭。
“哭什么哭!”
她哽咽着:“别,别抓我。其实,我知道凶手是谁。”
询问她的两个警察面面相觑。“是谁?”
“我没看清,但应该是我爸。那天晚上跑出去后,我看到大路上有人,怕被发现,又转向山路。我看到有人扛着一个麻布口袋往山腰走。我很害怕,就躲在哪儿不敢动。后来他回来的时候,那个口袋就不见了。”
警察吼道:“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陈还恩哭着说:“虽然他对我不好,但毕竟是我爸。我,我以为陈军是我杀的,我爸可能是替我埋尸?既然如你们所说,那可能不是我,我只是打伤了他。”
“陈还恩,我们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我确实打了陈军一下。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致死原因。我说的都是真的。但我不确定一定是我爸。那个人穿着个雨衣,我看不清脸。他也不一定杀了人,我看到的是他扛着一个口袋进了山。结合你们所说的,我想,或许是吧。”
警察又问:“你凭什么猜测是你爸?”
陈还恩说:“陈军说好的6万彩礼,最后因为我有过男朋友反悔只给8000。我爸有件那样的雨衣,他花了300多买的,村里不是谁都买得起。我也没见其他人穿过。”
警察气坏了:“你说的这些,陈小杰已经承认是他做的了!”
陈还恩吃惊地看着警察:“陈小杰?”
警察呵了一声:“你不知道陈小杰是谁?”
“我,我不知道陈小杰。我只听说他有儿子,可被囚禁那二十天,我没见过。”
警察怒斥:“满嘴谎话!你说你打伤的陈军,又说你被捆住。那你怎么打的?!茶壶?茶壶放在哪儿?!是不是陈小杰杀了陈军!放走了你!还是你们合谋杀了陈军!”
陈还恩哭着摇头:“对不起!是陈小杰救的我。他那时还是个孩子,打了自己的爸爸,好心把我救出来。难道是他杀的?他那一下把人打死了?可不对啊,陈小杰那个时候比我还矮不少,我看到的那个身影不可能是他。”
警察:“麻布口袋,半山腰,这些细节都对得上。陈还恩,你要不就在做伪证,要不就是帮凶!”
陈还恩否认:“我说的都是真话,我不知道陈小杰为什么会这么说。他是不是以为是我杀的?那是个善良的孩子,他在替我认罪?可警官,是我杀的吗?”
两名刑警强忍住怒火:“你还戏耍警察?供词一而再,再而三地更改。陈小杰无缘无故消失,难不成什么都不知道?!”
陈还恩叹了口气:“陈小杰砸了下陈军的头,把我救了出去。我后来看到了疑似我爸的人,这些都是真的。”
警察威胁陈还恩:“一旦我们有更多的证据,就会正式逮捕你。我劝你好好想了再答。你这已经算改口供了你知道吗?!”
“我认。我为了那个孩子和我爸,说了假话。你可以拘留我。”
*
“陈还恩。”
陈还恩坐在拘留室的椅子里,面容憔悴,勉强应了一声。
“你被保释了。出来吧。”警察打开拘留室的门,“成年人,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陈还恩慢慢跟着警察走到警局大门,陆景明赶紧迎上来紧紧抱着她:“里面累不累?冷不冷?你吃得饱吗?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睡得好吗?宝宝乖不乖?他们有没有折磨你?”
警察一:“......”
警察二:“......”
警察三:“......”
警察四:“......”
警察五:“我们是警察,不是□□。”
陆景明知道自己失言了,抱歉一声。“我能带走我太太了吗?”
警察点点头:“陈小姐。希望你这段时间可以住在警局对面的昌金酒店。案情随时会有变化。你家人非法强迫你嫁人的事我们也会调查。”
“多谢。”陈还恩轻声回,“我说的都是真的。”
陆景明牵着陈还恩走出警局。陈还恩甩开他的手,不敢看他:“你怎么来了?”
“还恩,我已经听说了,你没有杀人。为什么一开始要胡说呢?”
陈还恩瘪了瘪嘴,使劲儿眨了眨眼睛:“景明,瞒了你这么重要的事,抱歉。我也不知道这个案子会怎么判,我不想连累你。”
“你没杀人,这个案子自然就和你无关。你是受害者!”
她摇着头:“对不起。我们离——”
陈还恩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泪水沿着脸颊滑落,落到陆景明唇边。
陆景明心疼地搂过她:“你不可以什么事都自己扛。还恩,我们结婚了,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你胡乱认罪,要让他当没妈的孩子吗?!”
“对不起......景明......”
“嗯。你说。”
“保释要多少钱啊?”
陆景明:“......哈哈哈,陈还恩,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