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诗久夏假装不经意的看向祝与青,别有深意的拖长音调,“人之常情。”
“还记得是几岁时的事吗?”诗久夏又问。
“……三四岁吧?”时念明大概回忆一番,说了两个模糊的数字。
“这么小啊?那很成熟了。”诗久夏点点头,回复到。
“……成,成熟?”时念明有些摸不着头脑,怀疑自己听错了。
拉走方惊芜去储物间里拿板凳,诗久夏看着榕树下面无表情,但一定知道自己在阴阳他的祝与青,模棱俩可的回答,“谁说不是呢?”
语气中不免带上一丝扳回一局的得意和看对方吃瘪的快乐。
走到储物室,时常打理的房间没积攒出什么灰尘,东西找起来也方便,从角落里顺出一摞板凳,方惊芜观察着诗久夏利落的动作,终于吐了一口气,心脏落到实处。
“怎么了?”诗久夏好笑的看着对方长舒一口气的动作,走到侧边,将她耳边散落的头发别到后面。
“看见你没事总算放心了呗。”现在再说起那方惊芜仍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那天你烧的好吓人,如果不是祝与青拦着,我肯定要和你一起去医院。”
“晚上太黑了,路上不方便,不要因为我在路上出事故,而且我们约定过的,做事绝对以自身安危为前提。”诗久夏走到方惊芜面前转了一圈,全方位展示自己的身体,“我现在没事了,去医院挂完水就退烧了,别害怕。”
诗久夏靠近时,她身上独有的凉意中的岩兰草和安稳感将方惊芜裹了进去,方惊芜吸吸鼻子,嗅着那点熟悉的味道,背过身,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意。
“你们吓死我了,我半夜怕的睡不着,一直等你们的消息。”
“我的错,我的错,下次不舒服我一定立马告诉你。”诗久夏虎躯一震,手足无措的跑到方惊芜正对面,呆了两秒,用掌根将人捞进怀中抱住。
轻轻将头拢在颈窝,诗久夏用脸去蹭方惊芜头顶柔软的发丝,“嗯哼,再哭我也要和你一起哭了,我们一起在这里抱头痛哭。”
“然后等她们来找我们的时候就问,”诗久夏咳嗽两声,换了个声线,“久夏久夏,惊芜惊芜,你们不是去搬板凳了吗?是不是在板凳上看见了它不甘只是被人坐,也想坐人身上的伟大理想,感动哭了?”
“噗——”方惊芜的眼泪和难过一下收了回去,湿润的眼角擦过诗久夏脖颈的皮肤,抱着她的人又蹭了蹭她的头。
“别哭啦别哭啦,我要是收获了太多女人的眼泪就变成负心汉了。”诗久夏压低声音,眼尾低垂,装出忧郁模样,“负心汉可是要下地狱的,下了地狱你就见不到我了。”
眼泪彻底不见了,方惊芜破涕为笑,搂住诗久夏摇,撒娇。
“你没事就好。”
诗久夏笑着摸她头,方惊芜感受着头顶的抚摸,忽然兴奋起来。
“对了,和你讲一件特别好玩,又很恐怖的事。”方惊芜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眼睛提溜着看了一眼四周。
“什么?”诗久夏也兴致勃勃的凑过去,等着她开口。
“你走的那天晚上,我,方琴,宋微绪,麦观殊,徐幽榕,我们几个半夜没睡着,一起去山坡上吹风。”
“你猜我们听见了什么?”方惊芜卖了个关子。
“狼嚎?”诗久夏想象力大开。
“哈哈哈哈。”方惊芜被逗乐,原本想塑造出来的恐怖氛围一点没弄出来,“不是。”
“是有人在哭。”
“在哭?”诗久夏一头雾水。
“荒山野岭,又是半夜,谁会在山坡上哭?”
“不知道,我们也看不见她,只能听见她的声音。”
诗久夏兀的顿住,抚摸方惊芜的手停下来。
“看不见?”
“嗯。”方惊芜没发觉诗久夏的不对劲,继续说,“只能听见声音,什么都看不见。”
“女生吗?……你们和她聊了什么?”过了很久,诗久夏问。
“对,女生,听声音只有二十几岁。”
“我们告诉她不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