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无渡率先试了试房门,发现是可以推开的。
里面一共站着五个纸人,其中三个是王客官、牡丹、红红儿,另外两个站在王客官身后,应该是王客官的跟班之类的。
而这间房里什么都是假的,唯独血是真的。
正当众人琢磨这血是给红红儿点睛还是王客官时。
巫长祝道:“不,先下去。”
林穗不解:“一楼我看了,没什么特别的。”
“还有一扇门没开。”巫长祝蹙眉道。
“可,这里很明显就需要点睛啊?”
巫长祝肯定道:“是要,但不是现在,先去开了另一扇门再说。”
林穗还想争辩什么时,张华出来打着马虎眼:“不着急,不着急,这里的纸人又不会跑。”
巫长祝转身就走,但他还是严肃警告道:“另一扇门没开之前,这里的纸人不能点睛。”
阴无渡其实也有点不明白,但他知道巫长祝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于是他也边走边对着他们说:“老实点啊!说了别点就别点,等能点了,到时候你们谁想点就点好吧!”
阿言轻笑道:“走吧,后台那扇门确实很有必要开呢。”
林穗翘着个嘴就跟着众人下去了。
后台那扇门没什么好解密的,就是要找钥匙。
于是大家都分头行动,致力于这戏楼的每一个角落都找一遍。
甚至阴无渡还去二楼搜了掌柜的身,却依旧没发现那扇门的钥匙。
就在天色越来越暗,一筹莫展之际,周不凡坐在椅子上,呼吸很沉重:“小二呢?他身上,或者他的床搜了吗?”
阴无渡这才想起来,小二就站在戏台前,不过身上没有,众人立刻又跑到后院去。
而易凡则沉默地陪在周不凡的身边。
他现在没有任何心思做任何事,他知道,周不凡的伤变严重了。
周不凡靠在易凡肩上:“别担心,我……只是……有些累而已。”
易凡握紧周不凡那冰凉的手:“我知道,可你不许睡,如果你睡了,那我就只能继续跟别人好了。”
周不凡苦笑一声:“你真是,死人都要被你气活了。”
后院传来阴无渡的声音:“找到了!是钥匙!”
易凡不敢去看周不凡的脸:“坚持一下,听见了吗?”
周不凡说:“好。”
而阴无渡等人是跑出来的,在去后台之前,巫长祝看了一眼周不凡,神色凝重。
后台里什么纸人都没有,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只见那人骂骂咧咧地对着阴无渡他们:“你们知道我是谁派来的吗!?居然敢给我关起来。”
阴无渡还真不知道:“你谁啊?”
那人叉着腰道:“我可是御史大夫汪大人派来送信的!”
“哦!什么信啊?”阴无渡问道。
小厮将怀中的信封拿出:“把这个交给红红儿,我也要回去了。”
巫长祝却拦下了他:“等等。”
小厮疑惑道:“怎么?你们还想关我吗!?”
“谁关的你?为什么关你?”
小厮气道:“还不是这里的掌柜跟小二,我说了我是来送信给红红儿的,他们非说我是贼,给我关起来,说我是贼,可我偷什么了?我才刚到戏楼门口就被他们按住了!真过分!我要告诉汪大人!”
巫长祝颔首:“这个是红红儿回汪大人的,对了,务必让汪大人不要失约!”
小厮接过小像:“知道了知道了。”
小厮走后,阴无渡拿着信封道:“要上去给红红儿吗?”
巫长祝道:“要给,但要看情况给,走吧,没时间了!”
二楼。
巫长祝淡淡道:“用地上的血给红红儿点睛。”
说完后却没行动。
林穗当时只是疑惑,并没有想非要自己点睛。
张华刚想说话,阿言就已经上了。
“你们都客气,那就我来了。”
果然,点完睛后,一切都活了过来。
王客官阴沉着脸:“听说汪录不来你就不唱啊?”
红红儿跪在地上颤抖着说:“没,是小的没唱好,还得练练。”
王客官冷笑一声:“怎么,这戏楼只有他汪录是贵客吗!?”
红红儿摇头却不敢抬头。
随即只听:“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下去上台唱戏,二,做我的人。”
牡丹故意在旁道:“老爷怎么这样呢,当着人家的面就要收新人。”
王老爷皮笑肉不笑:“知道你乖,在旁边候着,懂吗?”
牡丹胆颤地点点头,后退几步:“是。”
在心里为红红儿感到悲哀,也是为他自己悲哀,他何曾不清楚王老爷的心思,王老爷根本就看不上红红儿,可他就是要跟汪录比,跟汪录争,汪录看上的东西,哪怕就是条狗,他也要先得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