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长祝被NPC掐住脖子,举了起来。
阴无渡的眼中全是巫长祝要死了的恐惧,以及要不要抛下小葱葱的煎熬!
小葱葱吼道:“你还发什么呆!还不去救巫长祝!我不怪你,不怪你们!走啊!走啊!”
阴无渡的手紧紧握成拳,最终大吼一声:“草!”
他双眼猩红:“我做不到!做不到!”
“啊啊啊啊啊啊!”
阴无渡挥起拳头一拳又一拳地砸在门上,就仿佛他的手毫无知觉,砸得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那滚烫的鲜血飞溅在小梅子的脸上,她彻底崩溃了,她发疯了一样,拼命地哭泣跟尖叫。
而阴无渡不敢停,他只能疯狂地砸门,砸门,他不能回头,他如果回头了,他就再也没有勇气来救小葱葱了。
砰!一声巨响!
阴无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最后一击,一个大洞赫然出现在门上,门锁打穿了!
门开了。
小葱葱看着阴无渡那穿过门洞,颤抖,全是血污且见骨扭曲的手,那还能被称之为手吗?手是有形状的,可阴无渡的手像一个烂掉的肉块,垂直地卡在门洞里。
小葱葱痛苦地捂着眼流泪。
阴无渡的手断了,断了多少根骨头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肩膀以下没知觉了,连动都不能动。
可失去巫长祝的恐惧这才后知后觉的爬上他的心头,他慌不择路地将手抽出,朝着巫长祝的方向跑去,只见NPC淡定地将巫长祝丢在地上,随后离开了。
阴无渡冲了过去,看见巫长祝还在起伏的胸膛他才松开了那口紧绷的气,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巫长祝摸摸他的头:“做得好。”
所有的伤痛在这一刻宛如死灰复燃,痛得他头皮发麻,痛得阴无渡再也无法容忍,大哭道:“我好痛,我的手好痛!”
巫长祝将人抱在怀里。
“不怕,不怕。”
“NPC没想伤我,我没事。”
阴无渡小心翼翼地看向那指痕遍布的脖颈:“骗人。”
巫长祝咳了一下:“真的,如果她真想杀我,拧断我的脖子只需要一秒,是你救了我。”
阴无渡起身大吼道:“骗人!我没有救你,我没有!”
巫长祝将人拉入怀中:“她一直在看你,如果你选择不救小葱葱,而救我,她会马上掐断我的脖子,并且你也无法再救出小葱葱了。”
阴无渡的自责快要将他压垮,他害怕,不敢信地问道:“真的吗?你是不是在安慰我?”
巫长祝认真道:“我向神明发誓——”
巫长祝话还没说完,就被阴无渡用嘴堵了唇:“好了,好了,我信你,你不要发这种不好的誓。”
巫长祝温柔地拍着阴无渡抽泣的身躯:“不是不信这些吗?”
阴无渡伤心道:“我不信,可你不行。”
“哎?什么情况啊?”赵有揉了揉眼,好家伙,四个人里哭了三个!
阴无渡立刻把眼泪往巫长祝身上擦掉,在巫长祝的搀扶下起身:“没什么,刚刚大战了那个NPC莎莎,那老娘们可厉害了,瞧给我们打的。”
小梅子扑哧地笑出了声,真是死要面子啊。
小葱葱哽咽道:“为了救我。”
赵有在了解完事情后:“渡哥,你是这个。”他衷心地佩服阴无渡,竖起了大拇指,“哭怎么了,不丢人。”
阴无渡骂道:“去你的,我才没哭呢!”
小葱葱跟小梅子两人几乎没什么伤,所以他们扶着肚子开了洞的赵有,而阴无渡则倚靠在巫长祝身上。
几人在往回走的路上,忽然听见了脚步,几人都仿佛如临大敌一般,却传来了一声清爽的声音。
“是赵有吗?”
赵有一惊:“阿宁!?”
杜宁连忙跑了过来一惊:“你,你们怎么了?”
小梅子刚想说赵有肚子上这个洞肯定是向落天开的时候,眼尖的阴无渡大喊道:“快跑!负一楼的门要关了!”
大家伙铆足了劲冲向出口,直到门关上的最后一刻出了门。
赵有由于受伤了,肚子上的血因为剧烈奔跑又哗哗地往外冒,衣服都被血浸透了。
杜宁一把按住赵有的伤口:“这是怎么搞的?”
赵有一脸为难。
小梅子翻了个白眼,忽略了阴无渡跟他哥的事,只挑了向落天跟赵友的事说:“赵有身上的伤可不是NPC打的,是你那大哥打的,他甚至还带了把刀进负一楼要给赵有折在里面。”
杜宁知道向落天偏激,所以他听见后也不觉得惊讶,可:“那,你跟我哥打完之后呢?”
赵有丝毫不回避杜宁探究的目光,直接迎上。
“向落天在负一楼追杀我,他一开始拿了刀,我只能躲,后来我忽悠他说要公平,他给刀丢了,然后我就跑了,跑的途中遇上了正好来找我的小梅子,我怕连累他们就继续跑,他一直在后面追,直到我们在过道上又打了起来,打得彼此都受了伤,可我没有杀他,我看他在地上起不来了,但还有力气骂我,我便走了,去找小梅子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