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喋不休的唇瓣被阮心语堵住,浅尝辄止的吻无需用太多言语赘述。
“我的行动比我的言语更动听。”指尖抚过芮怜云额角的碎发,“有钱不一定快乐,但没有你我一定不会快乐。平头老百姓不可怕,可怕的是这辈子不能和喜欢的人白头偕老,一两万工资是不多,但我会努力让我们都过上好生活。”
无名指上突然多了一个东西,芮怜云垂眸一看,笑了。
“这什么?”
“指脉氧。”阮心语嘿嘿一笑,“暂时没戒指,先代替一下,不然白瞎我那么好的告白氛围。”
戒指是真的没准备,主要是没想到芮怜云到最后会和自己走到一起,就是爸妈那边……
她得抓紧了。
“你是要和这个家断绝关系吗?!”
中气十足的声音不像是活不长了,阮心语正值夜班呢,没空搭理老父亲的催婚,自顾自的敲打病例,任由电话那头乱放屁。
“明天的联姻你必须去,否则滚出阮家!更不会承认你这个女儿。”
“呵。”阮心语冷哼,极为不屑,搞得她很稀罕一样,“要是有病就去治,线上不靠谱,尤其是电话问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的什么玩意,她还在事业上升期吧?你也不想他的律师所功亏一篑。”
“你敢搞垮,我就敢让她继续开。”阮心语眸色一狠,电话里的笑声更加猖狂,“你没了家里的支持,能让她开多久?没了钱你什么都打点不了!”
靠她这点工资还真不能,写一个病历还有40块钱赚,那一天也不能赚个一万,服输?
休想。
妥协一次就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第二次只会得寸进尺,何来的退一步海阔天空,简直是笑话。
“随你,有本事你就搞垮全国律师所。”阮心语坚定不移地写早上的病例,手机那头轻描淡写说,“反正你妈妈已经去找她了,你觉得她能撑多久?”
小人还真是阴险。
“我相信她。”阮心语淡定道,其实抱着手机就在给芮怜云发消息。
【老婆,在干嘛呢?给你点个小蛋糕做今晚不在家的赔偿。】
“所以呢?你觉得她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那就大错特错。”阮心语甚至骄傲道,“她可以免费给人打一场官司,只为公平和本身的善良。她百战百胜,靠的从来不是花钱买的数据虚构,而是每日每夜熬出来的实打实数据,你要封杀她,也会有慧眼识珠的人去挖她,别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有眼无珠。”
这一怼真怕人怼无语了,芮怜云的消息很快来了。
【在家准备明天的开庭资料,就先不吃啦,等你明天晚上接我一起去吃。】
【老婆辛苦了!旗开得胜!】
【嗯!你妈妈约我明天晚上……你怎么看,是先见再去吃饭,还是吃饭完再见?】
她妈妈这就迫不及待了吗?
那明天的开庭结果恐怕要偏向资本的一方了,阮心语从来不干涉,正是因为芮怜云准备的这么辛苦,她才不想白白浪费努力。
“你们费这么大力,对方是多有钱有权才让你们这么迫不及待逼我去联姻。”
说是互相交易还不如说卖女儿呢。
“有了夏家的支持,我们家还可以更上一层楼。”
阮心语眉梢微挑,敲下空格键写完最后一份病历,“行,包不包成我可就不管了,怜云你们也别想刁难。”
“什么包不包成,是必须——”
声音嘎然而止,阮心语才懒得和他们废话,没那意向就是没有,公司什么的,不是没人继承,家里表叔亲戚那么多,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交给他们打理未必会比交到她手上差。
行医救人本来就是她的爱好,当喜爱的事业既能满足月亮和六便士,她的人生也算是圆满了。
突然弹出来一条视频通话,刚准备去值班室睡觉的阮心语,毫不犹豫进房间,接起视频。
网络卡顿的下一秒,芮怜云的身影重新填满手机屏幕,暖黄色的床头灯只照亮了她的侧脸,将盘起来的发丝和宽松的睡衣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整个人显得格外松弛,对明天开庭出奇的放松平静,要不是挺翘的鼻梁被眼镜压出细微的痕迹,阮心语还真信了。
“这么晚还看资料呢?”阮心语脱下白大褂,“明天该有黑眼圈了。”
“才没有,我就是看你在干什么,都没回我消息。”芮怜云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放松。
可恶!都怪刚刚那通电话,她还以为自己回了。
“没事,刚刚有个家属问这问那,耗的时间有点久。”阮心语不想让她知道明天要被安排相亲的事,“你照常下班,我会去接你的。”
值了个全夜,好在半夜没在发生什么事,她一觉睡到了早上8点,交班回去继续睡。
打开电视放点声音好睡觉,不至于太安静她会琢磨怎么才能脱离家里的掌控。
谁能料想一打开就是芮大律师在和对方的律师进行一个battle,那叫一个唇枪舌战,放古代朝堂上就是舌战群儒。
阮心语看的拍手叫好,早知道去现场看了,肯定来得及。
后半程她有些困了,眼皮子一直打架,打开手机给芮怜云发了个红包,提前祝贺。
【恭喜老婆再添金牌战绩一枚!】
【转账1314】
【小红包,老婆查收一下,今晚咱们去吃什么?】
芮怜云那边根本没结束,只不过她相信时间问题,对方已经溃败了。
问完吃什么,就已经昏睡过去,任由电视持续播放不同频道。
蓝色的天空染上粉色的晚霞,芮怜云坐在工位上,手机对准落地窗外的景色,给阮心语发了过去。
快一天没理她了,她想打电话的给阮心语,但是怕吵着人家休息。
在对话框打了又删,犹豫再三还是没打下电话,反倒是一个稀客给她发来消息。
【我在楼下咖啡厅等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