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妮只是笑,不再说话。
忽然一个声音说道:“你也可以呀,怎么在那里干着急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曾珠睁大了眼睛,只见一个漂亮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皮肤很白,头发又黑又长,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清冷的气质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这个女人曾珠认识,她如果不是自己的母亲,就是实验室里那个可怕的怪物。
那个女人没有看她,径直走到了陈简面前。
她手一抬,所有人都恢复了正常,在空中飘的掉到了地上,被掐住的大口呼吸起来。
“你到底是谁?”陈简问道,他的感觉很不好,好像这个女人能窥探他的一切从里到外。
“我是你。”女人说,“我也是所有人。”说完她咯咯笑起来。
“你要干什么?”陈络把陈简护在身后。
女人打量了一下陈络,点了点头,好像很满意的样子。
老袁和曾珠一样认出这个女人就是K城实验室里的那个人。他有不好的预感。
“就是她,就是这个阿姨来了,爸爸妈妈就被杀死了。”小虎突然指着女人说道。
曾珠立马去捂他的嘴,但已经晚了,孩子被一股力量提了起来,脸色顿时就发青了。
“小虎!”曾珠喊道,“求你放开他吧。”曾珠恳求着女人。
“我倒是忘了你,是你想要我的命吧。”女人手一抬,好似抓住了曾珠的脖子。
曾珠在实验室的时候,本来想杀她,可看着这张和她母亲一样的脸,它实在下不去手,只是给了她一枪神经麻醉枪。
“你放开他们!”陈简抓住女人的手,瞬间她所有作用于别人的力都被卸去了。
老袁抱起曾珠和小虎,他们俩一个劲咳嗽。
女人突然转向陈简,恶狠狠说道:“我应该先解决你!”说着用手掐住了陈简的脖子。
陈络第一时间挥拳向女人砸去,但还没接触到她,就一下子弹开了,力度之大,直接撞翻了四五张桌子。
几乎同时,窗外突然撞进来几只黑色的飞鸟,都有一米来长的身体,他们的喙极尖,像一把尖刀直直往人群里插来,老袁闪身躲开了,并且踢了一把椅子打掉插像张泽和覃晓的一只。
汀兰虽然受伤了,但她依旧挣扎着越起,把楚向护在身后,抽出别在腰间的刀,砍下鸟嘴。
白衣女人力气极大,陈简好不容易挥开他的手,但一只黑鸟突然向他击来,他闪身躲过,那鸟又回转身攻来。他捡起一把椅子,砸在鸟身上。
忽听门窗啪啪作响,居然是有源源不断地怪物涌了进来。
女人笑道:“看我治不了你。”她似乎无法直接用力量压制陈简,但她能够操纵这些动物攻击他。
陈简被一条黑色五米长的长蛇卷了起来,陈络跳过来,手化作刀,把那东西切成了两段。
女人看见,又一挥手,陈络被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在了地上。
老袁看见这一幕,知道这些怪物被白衣女操纵了,于是抬起枪准备把这女人解决,但女人好像后背长了眼睛,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她一回头,眼睛死死盯住老袁,老袁立马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向他,他连忙扣动扳机,可是枪突然卡住了,而下一秒枪又恢复了,子弹被射出,可另他触不及防的是,子弹却是朝自己胸膛射来的。受这致命一击,他顿时仰倒在地上。
爬到老袁身边的曾珠见他的脸灰白了,开始惊慌失措,小黑像是知道自己主人遇到了不测,趴在他身上低声呜呜叫着。
曾珠的眼泪还没落到老袁脸色,老袁突然睁开了眼睛,险些把曾珠吓得尖叫起来,以为他变异了。
看见少女惊恐的表情,老袁扯开衣服,他胸前的护甲上居然出现一个凹槽,而他挂在脖子上的戒指已经缺了一截。所以子弹先击中了戒指才打在护甲上。老袁一脱险就注意到陈络还被无形力量按压在地上,而陈简被一只章鱼怪缠住了脖子。陈络想要撑起身子,手发出金属摩擦的咔嚓声,似乎在与巨大的力量抗衡。
老袁和曾珠举起枪,但发现枪都打不出子弹。
“明明和我一样,却这么弱,就该让你去死,而不是我!”白衣女人说着捏紧了手,那章鱼怪绞得更紧了。
“白莎,快住手!”突然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那女人手一抖,陈络整个人就从地上跃了起来,脱出了她的桎梏。他一回身,伸手捏住那只章鱼怪,手指收紧,章鱼怪的头嘭一下就爆开了。
陈简抚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喘气。
“你怎么跑出来了?”女人有些意外地看着门外进来的男人。
门外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头发已经花白了,但气质温文尔雅。
他后面跟着两个人,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四十岁左右,一个有些胖三十岁左右。
陈简觉得两人的样子有点眼熟,而老袁觉得中年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
黑框眼镜男人从衣服里拿出一个手机大小的装置,他一按,突然一种细微而又极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些怪物听到这个声音突然四散逃窜,白衣女人面色一变,捂住耳朵。
但她的能力似乎没有完全消失,她突然满含怨恨地看着中年男人。
“你就这么想要我死?!”女人痛苦地吼道。
“你不会死的,你们会合并在一起。”男人恳切地说道。
“我不要合并,我就是我,我是白莎,我不要成为那个白莎,你到底心里想的是我还是她?”女人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就是她呀,我们只要调动你的力量,让一切回到那时候,你和她就成了一个人了。”中年男人突然看向陈简,“对,还有你,还需要你的力量,白莎现在很不稳定,还需要你的力量。”
老袁想起了这个男人的声音,他就是老全视频里,年长的那个人。他正想提醒曾珠,曾珠却站了起来。
“爸爸,你到底在干些什么呀?!”曾珠站到了男人面前。
大家都吃了一惊,这个男人居然是曾珠的父亲。
男人惊讶地看向曾珠,疑惑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先回家去。”曾珠的父亲她说,“爸爸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只要做成了,你妈妈就能回来了。”
曾珠的父亲叫曾少峰,就是白莎的报告里名字出现最多的那个研究员。
“就是你害了妈妈!”曾珠哭着说道,“是你亲手把妈妈送到那里去的,你现在又装什么痴情人呀!”
曾少峰呆愣了一下,很快说道:“不用怕,爸爸有办法,你妈妈马上就能回来了,到时候我一定不会让她走。”
“你真是疯了!”曾珠指着白裙子女人说道,“这就是你说的把妈妈找回来,就是用她的基因再克隆一个她?!”
曾少峰执着胖些的男人,示意他到操作台那边去,胖男人会意跑到操作台前,打开了全息屏。
曾少峰接着说道:“她不是克隆人,他们都是超级人类或者说超级智慧体,最早我们做这个研究只是想知道人类大脑各个区域开发程度对人类自身有什么影响,但后来突然发现了较高的神经开发居然能让他们拥有用意念掌控外界事物的能力。白莎是第一批实验体。”屏幕上出现了白沙的实验数据。
“但是意念控物只是惊鸿一瞥,有的个体表现出无意的控制,但瞬间就消失了,就像那是系统中出现的BUG一样,转瞬即逝,白莎从出生到成年除了特别聪明外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特殊能力。不过她特别聪明,即是实验室的实验对象,又是顶尖研究员,后来几乎是她在主管这个实验项目,我只是她的助手,也就是那时候我们相爱了。”
“她既然没有那方面的能力,我们就正常结婚生孩子了,但珠珠三岁左右,出了一次意外,孩子从别墅二楼翻出了围栏,白莎眼睁睁看着,她离孩子还有10米远,根本没法拉住她,可奇迹出现了,本来要摔下去的珠珠居然漂浮在了空中。是白莎的能力被激发了。”
“但从那时候起,她就好像总是在思考问题,整天整天泡在实验室。性格也越来越古怪。我们总是吵架,在珠珠十五岁那年,我们有一天吵架,她突然把一把刀插进了我的肩膀,不是用手插,而是用意念控制刀飞进了我的肩膀。她痛哭自责,申请回到实验室成为实验对象。她没日没夜的研究自己,我根本不知道她在研究些什么,有一天她突然对我说,要是她不在了,让我好好照顾珠珠。”
“我根本不知道她被送回了万盛,我被蒙在鼓里。等我找到万盛去的时候,只给我一纸档案,我拿着那张纸,还有她的一张照片在下雨的沙漠里走了两天,我没法接受她的离开。我不断翻看她的研究,她写下的日志,我只能凭这些抓住她。一定是她留给我的启示,在她的研究中我发现了一份秘密报告,那是关于实验体可能能造成环境异化和时间倒转的研究。我看了报告,意思是说完美的实验体能彻底改变物理世界的规则,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那么如果有一个完美实验体诞生,那么我的白莎就会回来了。”
“可什么事完美实验体,我去哪里找?谁又愿意配合我进行这个项目,我只能先获得权利,才能进行我要的一切,我花了五年获得金钱权利,培育了一批批实验体,但都不行,只能把白莎的基因再次克隆,果然果然成功了,但她好像有点不稳定,这让我很担忧……不过,好在有你,陈简,虽然你从小也没有表现出特殊的能力,但在槐南庄园的测试中,你表现出了对世界的掌控力。后面更加证实了我的想法,你和你这个机器人,他的意识产生就是你潜意识的产物,是你让它活了,还有那些怪异的生物,你以为全是我们基因编辑的功劳吗,那都是因为你的念头让他们变成了那样。你只是没法控制你的念头,没事我这里有机器,马上你那些无处安放的念头会变成逆转时空的力量。”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曾珠觉得父亲有些疯狂得神志不清了。
陈简震惊头都要炸了,他觉得脑子里乱糟糟,他喃喃道,“我怎么会是实验体,我有妈妈,有家人……我是陈简,我不是实验体……”
“你有妈妈?”曾少峰说道,“你是说你的妈妈陈玲吗,我们的研究员。陈玲领养了你,给你办了出生证明,把你当亲生孩子养育,对你而言她确实是个好妈妈。”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说的那些,跟我没关系。”陈简说道,他现在头很疼。
“不用相信他,陈简。”陈络见他痛苦地模样,捧着他的脸说道,“你就是你,不会因为这些而改变。”
陈简看向陈络,好像要确认他是真的存在一样摸了摸他的脸。
陈络抓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看,我是真的,我的想法也是真的,我对你的爱也是真的,你不要相信他的话。无论你是什么样,你都是我独一无二的主人。”
“是不是真的,试一试就知道了。”曾少峰给了黑框眼镜一个眼神。
他在操作台上调试了一下,那隐隐播放的声音改变了频段,陈简突然觉得头疼欲裂,许多陌生都画面在他脑海里流动。
“我们开始吧!”曾少峰笑着说道。
“你找死!”陈络猛地掐住曾少峰的脖子,速度之快,几乎是瞬间移动到他面前的,凌厉的表情如恶鬼修罗一般。
“不要——”曾珠喊道。
但根本不用曾珠喊,因为陈络突然定住了。
“呵呵,你看吧,你又不相信我,我就这样轻轻松松把你们制住了?”曾少峰拍了拍黑框眼镜的肩膀,赞扬道:“小赵呀,做得好,当初你们把这个机器的底层代码带来我们公司的,现在也只有你们拿他有办法。”
陈简睁大了眼睛,他想起来了,这个胖男人和黑框眼镜不就是当初把阿络买回去和拆掉的人吗?原来他们真的进了极初。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陈简因为恐惧而一阵耳鸣。
突然一声刺破天际地尖叫把所有人都震地捂住了耳朵。曾少峰被这股声波击倒在地,耳朵里瞬间流出血来,他想挣扎着起身,但剧烈的响声让震耳欲聋,他头痛欲裂,根本没法动弹。
只见白色裙子的女人突然笑起来,她的笑容狰狞可怖,因为笑得太用力,脖子上青筋暴露,她的手臂突然变得异常强壮,肌肉凸起,手背上的经络跋扈地蔓延,她抬起手,那些被驱散的怪物如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