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有些不可相信,自己真是烧糊涂了,才会梦见裴文理来为自己的关窗户?可是裴文理的身影越走越近,直到他面前蹲下,带来了一地的花香。
“你发烧了?”裴文理声音温柔,而周遭的暗卫并未跟着她,全部都是在门外候着。
修长的手指尖摸索过封景的头,封景在那一刻,有些恍惚,他想起了自己的少时,和云昭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云昭也这般关心他。
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封景的额头上,裴文理轻轻的剥开了他面上的那层薄被,掀开了他的里衣,露出了洁白无瑕的皮肤,轻轻摩挲。
那让他有些错愕的感觉瞬间消失,封景的脑子清醒了一点,他无比的坚信,裴文理是个玩弄感情的高手。
明明这一切的都是她造成的,可她通过不停的施威让两个人的关系处于极端的不平等,让弱者处于极大的不安全感,又来一点随意的演戏般的温柔,就可以让对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产生依赖。
进而反思自我,明明裴文理那么温柔,为什么那么对我,是我做错了吗?这种畸形的,又爱又恨的感觉,容易让人失去自我。
轻佻的指尖剥开了他的裤子,裴文理安安静静的欣赏着,慢慢的上前去将趴在床上的他扶起来,到了他的身后,一手环抱住他的腹部,一手搂着他的前胸,将他制衡着。
“你好香。”
裴文理轻声在他耳边说:“你身上有体香。”
封景不说话,闭着眼睛。
“我想试一试微烫的你,我在医术上看到过,我想你会有不一样的体验。”接近于服务式的言语,卑微式的低位感,让封景勉强占了上风。
如山海翻滚,如岩浆融化,此时此刻,天地间都变得无比的浑浊不堪,地动山摇,封景享受着,思维也被逐渐侵蚀。
那一刻,他有过那么一丝可怕的念头,他想,其实裴文理对他也并非不好,好吃好喝的供养着他,只是来与他一起云雨而已,他也同样有过不一样的体验。
而自己每次过得惨,都是因为顶撞了裴文理而已,如果自己能安安静静地听话,或许……他能安稳的活下去。
大脑被酥麻的感觉侵蚀,他又想,封景,不,沈由卿,你不能输在这一刻。
世上有许多的看似轻松的道路,所有的人都告诉你,你过得苦,只是因为没有选择那一条道路而已。
你怀疑,你痛苦,你麻木,你趋同。
世界上从来没有轻松的道路,除非你拿了东西去做交换,而他拿去交换衣食住行的,是他最宝贵的东西。
自由。
心被束缚了,才是永远的被关在了囚笼里面。
“裴大人。”他颤抖着发声,嘴唇都忍不住战栗。
“嗯?怎么了?”裴文理得意洋洋。
“你真厉害。”
“哦?指的是什么?我其实也觉得我很厉害。”裴文理笑呵呵地,更加卖力,这样的方式让封景感受到了屈辱。
却又有不一样的感觉。
封景闭上了眼,冷冷苦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享受了再说,自嘲一说:
“杀人诛心啊。”
*
第二天,裴文理神清气爽,不可否认的是,与封景过招,无论是在身体上,还是在智力上,都是十分酣畅淋漓的。
她穿上了衣衫,牛马精神的拍拍手,转过头去看向封景,封景并没有醒,肩上还有她昨晚留下来的红印子,诱人无比,他大抵真是有些累了,而且还发了一点由于惊恐导致的高烧,是该睡一睡了。
Emmm,封景是有趣的。
无论是从价值上,还是这个人本身上,她都并没有玩腻他。
食指挑起了封景的下巴,她认真欣赏着这张脸,精致的下巴,鼻梁,眼睫毛,眉毛,眼神里不自觉多出了一份温柔。
封景是个文人,自己也是读过书的,虽然她并不认可文人那一堆大道理,但仍对腹有诗书的男人多一丝好感,毕竟谁不希望自己日后的孩子能学富五车呢?
封景是个聪明的美人。很美很美,也很聪明。他做的所有小心思她都能知晓,自然,她说的那些话,他也一听就懂,一听就践行。
她向来阴晴不定,让人猜不透,她还是头一次觉得,或许,封景能勉强站在与自己差不多的高度上,说一些让自己听着即讨厌又能忍的话。
“给他找个郎中。”
“是,裴大人。”
裴文理走后,封景睁开了眼睛,远远地看向离去的身影,有一些轻蔑。
我不会输在这一刻。
我也会离开这个地方。
我要杀了你。
恭喜你啊,你以为我爱上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