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男宠跪在地上,与兰香一唱一和,两人矫揉造作,身子拧成一团。
贺子瑜为难,虽然一面上听着男宠们反馈情绪,另外一方面,倒也丝毫不做话,毕竟裴文理既然能容得下封景,这封景定是有什么不同,他可不敢随意去招惹。
“贺公子!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兰香在地上哭天抢地,丝毫没有一个绝色大美人的做派,满脑子充满了争风吃醋。
“就是就是,如果封景再伤了大人,我们可怎么舍得,尤其是听说大人……赏了他可多钗子,那些钗子本来……”南客又在地上继续请命,弄得高堂上座的贺子瑜更加不知道怎么办。
“那你们要干什么?”贺子瑜喝了一盏茶,试探试探这一群男宠们的口风。
“封景此人不知礼数,就当罚!罚他几十板子我们才高兴!什么时候裴府是容人这般放肆的了。”
“就是就是!”
“我也同意。”
……
男宠们嫉妒的心早已经燃烧到了巅峰,一个个恨得牙痒痒,其实实话说,这群人也有私心,如果挨了板子,封景就不能侍寝,这样裴大人带封景前往楚都时,就一定会再带男宠去,自己可以借此机会独占宠爱。
听了这话,贺子瑜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被呛到:“你们疯啦?”
“我们没疯!就是看不惯封景那个清高的样子,他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看不惯我们,凭什么日常里不和我们打交道!大家都是大人的公子,他有什么好高贵的!”男宠们一呼百应。
“就是就是,非要教训教训他不可。”
贺子瑜定然不是这样的人,他聪明,了解裴文理的内心,他定然知晓裴文理对封景别样的心思,肯定不可能任由着男宠们无理的要求。
“换别的要求。”贺子瑜说到。
“不要!一定要教训那个封景!”男宠们不依不饶。
贺子瑜一拍桌子,瞬间底下的男宠便不再做声,个个都跪的十分笔直,撅着嘴巴听贺子瑜的差遣:
“谁让你们这么放肆的!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你别忘了,大人给了我管理后院的权力!”
男宠们悻悻的,一个个浑身都不情愿,但也只好闭嘴,兰香张口:
“我们也想要贴身保护大人,生怕大人受一点伤害,我们也想去楚都。”
贺子瑜:……
早说嘛,你不是。
“我记下了,这些事情我会禀告大人的,你们最好都安生些,可别节外生枝了。”
其余男宠们倒是听话,一个接着一个地面面相觑,似乎为自己计谋得逞而喝彩,另一面上仍然气愤没有通过这一次集体诉求,将封景给处罚。
*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好一个凉爽的夏日,裴文理坐着逍遥椅摇着小扇,坐在荷花池边上感受着夏夜的静谧。
官师衔坐在一旁。
“你真的要带封景一起走?万一他。”
“没事。来,吃吃小厨房新研的糕点,甜香的,你必定喜欢。”裴文理手指指着糕点。
官师衔放了一块轻咬一口,一股奶香味入口,他笑着点了点头,“你这小厨房的手艺,确实不错。”
“你什么时候回楚都?”裴文理问。
官师衔有些疑问,不过既然是裴文理问,他也就自然地答了:
“楚大人催我回去了,楚都还有几个案子没有了结,我还需要过去打个帮手。怕就是这些事日了,我反正不能呆太久。”
“要不要跟着我们一道走。你帮着楚南河一起彻查贪官污吏的案件,一路上必然有不少官员对你有意见,你关家的防范不一定能防住,跟着我总归是安生些。”裴文理说到。
“那你是这几日走吗?”官师衔看着远处的月亮,也轻松的靠在椅背上,白色的衣衫格外飘逸。
“是的,不想拖太久,不过我不一定陪你到楚都,我大抵在距离楚都中段的一个小城里面停留,我会差暗卫送你一路回楚都的。”
听了这话,官师衔不理解:“为什么?你不去见见云镜?”
裴文理笑呵呵的:“大抵云镜的圣旨传下来了,也是这个意思,我先给你提前预防一下。”
“你们究竟在搞什么?”官师衔向来闲云野鹤,不问窗外事,所以也不准备刨根问底,而是拿着糕点继续抿着。
“对了,我和你一起的时候,我想跟着封景一起住。”官师衔看到满池的荷花,恍然间想起了封景。
“他?就他还能够跑的了?伤了我?”裴文理自负地笑笑。
“倒不是这个,我主要想看看他的身体,封景自你找我号脉之时便一直气血攻心,心里积瘀了众多瘴气,郁气难以排出,若是常年积瘀,必然心脉受损,难以长寿。”
官师衔想到自己为封景号脉的时候,那种诡异的感觉,不自觉有些胆寒。
封景是笑着的,颇有种看透世俗后目空一切的笑容,明媚却张扬,但内里确是忧伤的,脉搏的跳动是微弱且无力的,他只在年老之人身上见过这样的脉搏。
很难想象,这样老气无力的脉搏,出自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