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的伤并不算重,不过他准备演一演,笑眯眯的勾勾手让小澈过去。
小澈添茶,说道:
“那群人也不长眼睛,就这样得罪了公子,是小的没用,护不了公子。”
封景拿着茶,继续黯然:“不长眼睛,呵,其实我有点小问题,想问问你。”
既然裴文理把小澈放在自己身边,必然是有用的,也是能问的。
“公子你说。”
“你以前是裴文理的男宠。”
“我不是我不是。”他连忙退了几步,十分排斥,仓皇无措,双手发抖:“我不是……”
“你喜欢她?”他又问。
“没有。”小澈继续回答,连忙跪下向封景解释:“我没有,我不敢喜欢大人,大人是封公子的,小澈不敢有非分之想。”
“你起来吧,别动不动跪着。”封景漫不经心的,继续问。
“你为什么要留在刺史府,你是个什么来历。”
“我……我是哥哥带进来的。”小澈支支吾吾。
“你哥呢?”封景问。
“死了。”
“怎么死的?”
“打死的。”
“你哥是谁?”封景漫不经心,摇摇自己的头发,无所谓。
“流姿。”
封景一愣,大脑轰鸣。
警觉地看向小澈,浑身冰凉,脸色惨白,难以相信。
*
裴文理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看不懂,想不明白。
她所有的行为,都在认知之外,让他越想越烦,越分析越烦,大抵裴文理真如同她自己说的那样,太过肆意,所以没人能算计得了她。
裴文理到荷风苑已经是晚间,见里面没开灯敲门,疑惑:
“怎么不开灯。”
“想静静。”
“伤口疼?”裴文理问:“按理说,药都是上好的。”
“不是。”
环顾了一圈,没瞧着小澈的人,裴文理拿着火折子点了灯,看向封景又是一脸愁容的样子,不自觉笑到:
“人都赶出去了?你在干嘛?顾影自怜。又在算计我?”
封景翻了个白眼。
裴文理抽了个凳子坐下:“哟,还恨上了,让我来听听,你下一步准备怎么整我?或者干什么事?反正都要去楚都,路上我见招拆招试试?”
封景没表情,也没看她:“我就是想不明白你。你究竟是想杀了我,还是留我。”
“怎么忽然这么问。”
“流姿是小澈的哥哥?裴文理,我不明白你,我活了这么多年,很难想象一个人这么变态,我也算是间接杀了流姿,你让小澈在荷风苑伺候我?他竟然还被规训的这样听话?这个地方真恐怖。”
封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主体性改变,被裴文理给捕捉到了,于是裴文理笑呵呵地对封景说:
“第一,封景,你难道想留在刺史府吗?才分析这里是怎样的?”
封景翻了个白眼。
“第二,我要告诉你,这个刺史府,封景是赐名,流姿也是赐名,你怎么知道有几个流姿?你见的太少了,想得太多了。”
裴文理笑呵呵地,看着却贱贱的,一副把封景吃透的样子,插手看向封景:
“我早知道你敏感多疑爱问,所以就把小澈甩你身边逗你这么一下,然后你就真信了。有时候,聪明不是个好事,这样活的太累,顺其自然,随遇而安才最好。”
封景无语:“真的流姿呢?”
“你又信我说的。”
你……我……
“我不想问了,真的很烦。”
裴文理瞧着封景转半个头去,起身走过去,把他的头转过来,半蹲着身子在床边,笑眯眯的看着封景。
手里拿着一个镯子,递给封景:“送你。”
封景一看,是一个金镯子,做工精细,雕花掐丝,实在是精细,封景翻着白眼看向裴文理:
“今天玩什么?”
“送你,不玩。”
“受刺激了?”封景拎着那个镯子放在手里面掂量,一看就知道确实精细,从烛光下还可以清晰的看见闪烁的宝石珠光。
裴文理望着他的眼睛,晶莹剔透,比宝石更加闪耀:“不用验了,是真的。我出手向来很大方,我有的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