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问:“有事求我?”
裴文理顺道在床边坐下,问封景,“那个蓝衣服的,记得吗?”
封景瞥了一眼,心想:“果然如此。记得。”
“凭借你的直觉,告诉我,他有什么异样。”裴文理问到。
封景笑呵呵地,厌恶裴文理的不信任到了极点,竟然有了些怒意:“我一直躺在床上,我能干什么?你大可不必来试探我,我不认识,我从头到尾都告诉过你,我不认识,我谁都不认识!”
“哎呀,你吼什么?”裴文理漫不经心地啧了一声,想要安抚住封景的情绪,她就是这样,上一秒对封景不错,下一秒,就能把封景惹得生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叭,有一点试探,但主要的我是问你,作为你对男宠们的观察,此人有什么不同?”裴文理作为一个十分警觉的人,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细作。
这个蓝色衣服的,她确是很不明白,她依稀有一点印象,这个人是她在花楼里面买下来的,不过这个人操持着一口安州口音,有一个凄惨的身世,以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男人是这样描述自己的,他在安州长大,从小就要养着家里十几口人,所以不得不在花楼里面工作,她在花楼里面学会了琴棋书画,也有过许多的爱情,但是他觉得那些人都是臭女人,宁死都不接客。
因为他一直守着自己清白的身子,所以经常被老板毒打,身上有很多的鞭子伤,当他可怜巴巴的把自己的身子脱给她看的时候,裴文理就沦陷了。
虽然她深知,如此对自己口味的人一定有古怪,但不妨碍此时此刻她会动心,她也是真的很好这口,于是她利落地扒了这个细作,夺走了这个细作的第一次。
睡完了,干正事了,她光着身子搂着细作的身子,笑呵呵的说给她名分。
就这样,这名细作入了府,这名细作确实有很多的花样,还懂得如何画皮,比如本来长得普通往上的相貌,愣是装扮完了后,是个绝世美人。
裴文理原本觉得又来了个新玩意,想同他好好玩玩。
谁知道接到了女帝的文书,就这样在狼山截下了封景,回头发现封景更好玩,更有意思,更让她有兴趣,也更重要,蓝色衣服的那个就搁置下来了。
谁知道,转眼间,蓝衣人就死了。
死就死了,倒也没什么,裴文理今日却总是感受到不安,总觉得一个细作就这样死了,很奇怪,具体哪儿奇怪,她也说不清楚。
“所以,我想请你帮帮我。”
“帮不了,我凭什么帮你。”封景眯着眼睛,翻了个白眼。
“我给了你镯子。”
“不要。”
“你已经收了,就得要。”
这么贵重的礼物,封景不收白不收,拿着手仔细端详着镯子,说道:“他的口音,像是安州,我记得安州那里有种清平小调,我曾研究过,口音吐气与他很像。”
“我猜到了。”
“你怀疑他是细作?”
裴文理点点头。
“他在府里面一直很安静,没有闹事。也没有刻意去研究周围的地形,证明这个地方不是他主要了解的点。”封景拿着镯子绕了几圈,摇了摇,越看越喜欢。
“接着说。”
“后来再次印象深刻,就是昨日我挨打,他似乎义愤填膺,很想让我死。不过我没细想,这么一想来,既然你我要去楚都,安州是必须之地,若我重伤,本次我们前去楚都的进程就会往后面推,他就可以为谋算争取时间。”
封景悠悠地看向裴文理,凑近了裴文理,格外亲昵,有些暧昧,“你小心死他们手里,我可舍不得大人。”
裴文理又起来防备心,又压制下去:“舍不得我,就好好伺候我,伺候我好了,我把你升成府里面的第一公子。”
“那可不成,我这屁股可折腾不了了,你要不带几个男宠一起走,去别处开开荤?”封景这样一个体面的人,居然能如此理所应当地把这些事情放在明面上来说。
封景变了很多。
“痛也是另外的感觉,要不要试试。”裴文理整他。
封景:是吗?
其实封景此时此刻,倒真的没有太破防,他知道裴文理不会让他死,既然不会让他死,那么试试?
也行。
是的,试试,也行。
怎样都行。
“好啊?”封景绵绵的看向裴文理,眼神里有一些错误的情绪,不过封景没有刻意隐藏,就这样淡淡的看着。
俩人眼神里博弈。
“怎么?我是你想睡就睡的?把我当成什么了?”裴文理呛他一口的说。
封景笑眯眯的,嘴角泛起虚伪僵硬而且嘲笑的弧度,阴阳怪气,讨人厌又讨人恨,可是那张脸漂亮的又让人抓狂,恨不起来。
“大人是个伟大的人。为了套出细作的信息,以身入局,舍身当鸭,坚持了整整十几年,真是辛苦了。”
“该补补。”他添了这么一句。
“啊!”
。
忽然,啪的一声巨响,裴文理一个重巴掌拍到了他的屁股上面,疼得封景忍不住惨叫了出来,咬着牙关,冷汗涔涔,笑容却挂在脸上。
“你有病吧!”
裴文理破防的腾空而起,脸上原本温柔虚伪的表情瞬间变得愤怒且破防,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想法,杖毙封景。
但她没有,给了风枭和雨济一人一个耳光,出了门,瞧见了在院子里面跪着等待着的小澈,一脚踹了过去。
小澈被踹翻在地。连忙磕头,裴文理愤怒的看了两眼,气急败坏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