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外卖,孔令拎着他在线上买的祛痕药膏进了洗漱间。
洗完澡对着台面镜子往自己脖子上涂抹药膏时,宿舍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晚上七点这个时候,除了江流,孔令想不出谁还会来。
往脖子上抹药膏的手一顿,镜中青年面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敲门声只持续一小会儿就停了,不多久房间里搁在床上的手机响起了起来。
对着镜子沉思片刻,面色恢复正常的孔令一边继续往脖子上胡乱涂着药膏一边扭头将淋浴间的水龙头开至最大出水阀值,故意制造出自己正在洗澡的假象。
孔令低估了江流的耐性,后者本人虽是个不大能耐得住性子的人,不过在面对他时却是例外的,对方在与他相关的事上常常能表现出超出常人意料的好耐性。
两个小时后,故意忽略外面一切动静的孔令以为江流肯定回去的情况下,安安心心的走出了洗漱间。
然而,在快要走到床边坐下之际,耳边再次传来时而时而轻时而重的敲门声。
甚至没给孔令留时间再次变化脸色,那只被他搁在被子上方的手机在今晚二次响起,明明是与第一次响起时一样的来电音乐铃声,但听在孔令耳中却宛如催命似的。
压下心中短暂出现的暴躁,瞧这压根躲不过的架势,孔令索性坐在床边接了电话。
“开门!”
电话刚一接通,江流的声音就从另外一边传来,伴随着的还有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已经睡了,不想动。”
孔令语气淡淡的说道。
“你一个澡洗了两个小时,刚从淋浴间出来,少扯谎,别以为我在外面没听见你的脚步声。”
“你在门外待了两个小时一直没走?”
“没走,不见完你我怎么走?”江流语气中已经染上了不耐:“孔令,赶紧把门打开,快点!”
孔令抬眉盯着天花板看了看,倔尽上来的他口气轻飘飘的拒绝道:“走不走随你,已经说过了不想动,门口你愿意待多久就待多久,有本事你去找宿管拿钥匙,大不了今晚都不睡。”
“这话是你自己说的。”
江流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然后下一秒孔令听见有人正在插钥匙开他宿舍门的声音。
?
神情呆滞一秒,孔令马上反应过来,并猜测江流其实早就从学工处那边拿到了他宿舍门的备用钥匙,这个煞笔整晚都耐着性子在外面耍着他玩儿。
姓江的,我日你姥姥的!
怒从心起的孔令没等江流把门从外面用钥匙打开,就这么穿着领口敞开两颗纽扣的睡袍冲到门口,并提前一步将门从内部开启了。
一张怒气冲冲的年轻脸庞骤然出现在面前,江流将手中那串根本就对不上孔令宿舍门的钥匙往兜里一揣,随即眼疾手快动作丝滑的抱紧了这个自己痴缠已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