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斩钉截铁的点头:“能。”
故作深沉的思考几分钟,孔令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极为灿烂,他很有礼貌的回道:“谢谢,不过还是不需要了。”
听到的答案跟预先想的不一样,这回轮到余温惊讶:“你不想摆脱他了吗?”
“想啊,但是我不想通过江家。”
余温的问脱口而出:“为什么?”
毫不避讳眼中的嘲讽,孔令反问:“三年前那件事,你敢说不是江家的默许?”
是江家的默许的。
余温语塞,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冷眼看着余温的反应,孔令继续笑:“所以说嘛,姐,没有人会一直是傻子,几年前从小地方来的我傻不拉叽的,一开始不明白的事,这些年没事就拿出来复盘多想几遍就懂了其中关窍。”
总而言之,江家为了安抚那时即将濒临暴走的江流从而‘牺牲’了无辜的他,江流在他这里信誉为零,江家在他这里的信誉也差不多接近于零。
“孔令,我这次真心实意想帮你。”余温叹道。
“余温姐,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孔令没有留任何情面:“迟来的帮助比草贱。”三年前江家人都做梦去了么?
“......”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在孔令看来,谈话进行到这里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他站起身来,言语客气而又疏离的问:“姐,你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我先走了,集团最近事多,离了我玩不转。”
面前杯中的茶已经凉透,余温说了句‘没事,你先走吧’,在孔令背影消失很久后,她才神情疲惫的离去。
与余温分别后,孔令并没有依言回沈氏集团忙碌,随着集团内部反水沈煜向段无靠拢的元老日趋增多,在人手越来越充足的情况下,压在他身上的重担并没有以前那么繁重。
孔令直接回了住处,没心思入睡,站在窗前,他给自己点了支烟。
虽然平时不好烟,但比起通常只点不抽的段无,孔令一旦点起大多数时候要一口一口抽完,因为他只有在极度烦躁的时候才会燃起这苦涩的玩意儿。
忆起今天与余温的对话,孔令低头回想了这些年的点点滴滴,从认识到如今纠缠在一起,居然已经过了将近五年。
五年啊,人的一生才有多长,他青春的大部分时间与精力都被迫耗在了江流身上。
纠缠在一起这么久,孔令对江流的感情很复杂,真要找出词去形容,只能说剪不断理还乱。
扒扒手指头,应该是江流找自己的时间,但让孔令感到奇怪的是,江流居然一连几个月没找自己,后面装作不经意间打听,方知江流被他那个将他流放到偏省业西的奇葩父亲叫回了首都,归期不定。
归期不定啊,当这个确切的消息传到孔令耳中,他的笑容几乎每天都摆在脸上。
孔令甚至有时候恶毒的想,江流后妈生的那群弟弟妹妹没一个省油的灯,自己曾经领教过其中一个的恶毒,姓江的回去少不了又是一番争斗,双方最好斗个两败俱伤,让与自己纠缠的那个从此再也回不了上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