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有人从里面出来,阿驰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被撞得一个趔趄,未等反应过来,来人已经捂着脸跑了出去。
阿驰转头去看,只见那女人一边哭一边跑,十分伤心的样子。
故事进行到这里,很快就要结束。
云里雾里地拍戏其实对于演员来说是一种折磨,但也有人乐在其中。
比如陈云生。
他看起来十分享受这样的拍摄节奏,拿到即时的剧本,一场一场地拍摄,不用担心剧情是否连贯,也不好奇剧情之后如何开展。
在别人十分焦灼找不到节奏,找不准感觉,拍摄十分痛苦的时候,他在那里怡然自得。
江凛在不知道故事如何开展,自己无法代入的时候十分痛苦,被导演喊卡喊到快要崩溃,看到陈云生这幅无所谓的样子,直言羡慕,要过来取经。
几人正在吃饭,中午小苏点的是一家川菜,陆青和喜欢,但为了保持拍摄状态,也不能多食,吃了些之后便靠在一旁的沙发上。
江凛吃了几口便吃不下去,大约是卫导给他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在那里一蹶不振,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陈云生,忍不住问道:“我很好奇,你有没有在拍戏的过程中感到备受折磨过?”
陈云生抬起眼来看他,笑了一声:“像你现在这样吗?”
江凛:“……对。”
“有。”
江凛瞬间振作了些:“真的?什么时候?什么情况?快说出来让我平衡一下!”
陈云生笑道:“第一部戏吧,那时候觉得很折磨,完全不会演戏,又承受很多期待,心理压力很大。”
江凛问道:“是那部《时空中的缝隙》?”
陈云生抬眼:“对,你看过?”
江凛笑了笑:“是啊,三金影帝人生第一部电影,怎么不也得观摩一下。”
陈云生笑道:“你既然看过,那你应该看得出来,那部戏的表演很生疏。”
江凛道:“我反而觉得你在里面的表演很真诚。”
陈云生没说话。
“不会演戏的时候反而带着一种对演戏的敬畏,格外的认真和真诚,我觉得你在里面的眼神就很真诚,尤其是那场要离开家乡的戏,你在半路回头,就那一个眼神。”
“看完之后我又把当年得奖的电影看了一遍。”江凛笑道:“没拿到最佳新人奖是你差了点运气。”
陈云生笑笑。
江凛唉声叹气:“看样子演戏是天赋,我大约是没这个天赋。”
陆青和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出来。
江凛看了过来:“好笑吗?我这么痛苦,你还笑得出来?”
陆青和:“你太紧张了,给自己太大压力。”
江凛:“这可是卫导的戏,能参演就很不容易了,怎么会不紧张,万一搞砸呢?你知道我被不停喊卡的时候心里有多慌吗?”
陆青和:“那我第一天不是被喊卡更多?”
江凛:“……你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重点在于……”
“在于你对标的人不是我。”
江凛哈哈两声:“倒也不是。”
陆青和十分平静看着江凛。
江凛大约正在想该如何解释,大脑飞速运转。
陆青和:“那不如你去请教林昼,让她给你点建议。”
江凛默默看陆青和一眼,陈云生忍俊不禁。
陆青和莫名其妙。
陈云生:“青和,你真是可爱。”
江凛幽幽看向二人。
陆青和:“……”
江凛:“难道你就没有好奇过为什么林昼没有来探班过?”
陆青和:“难道不是因为你怕别人知道?想要地下恋情?”
江凛:“……”
陆青和:“???”
江凛:“在外人跟上没有面子已经很受伤了,我还想留有最后的体面。”
陆青和:“……”
陈云生靠在对面哈哈大笑。
江凛自揭伤疤后一脸惆怅地走了,陆青和欲言又止,过了好半天,抬手掩面。
时间来到十二月二十六号,凌晨五点三十三分。
阿莲回过头,看到一身黑衣的阿南。
阿南开口道:“要不要出去走走?”
阿莲点了点头:“好。”
两人走出酒吧,外面的冷空气瞬间袭来,阿南走在外侧风口处。
两人静静往前走了一段。
外面的街道上时不时传来车辆疾驰而过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咆哮着一闪而过。
阿南道:“这样吧,我们沿着这条街道往前走,如果天亮前我们能走出去,那你就给我一个机会,怎么样?”
阿莲笑了笑:“如果走不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