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没说话。
“你笃定我们能走出去?如果中间走不通,需要绕道,或者我的脚崴了,再或者,又有一些别的原因,这条路看起来很短,但人生总有意外。”
“不试试怎么知道?”
阿莲笑了。
阿南看向她:“好吧我承认,我只是在找一个可以说服你的理由,就算这个理由不成立,我也会找另一个。”
阿莲抬头看他:“为什么?”
阿南看着她的眼睛:“因为我不能失去你。”
阿莲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笑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阿莲定定地看着他。
阿南道:“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证明我爱你,不过我现在发觉,原来这三个字并不是很难说出口,而我也不需要证明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戒指,单膝跪地:“有人跟我说,如果你不能失去一个人,那就想办法把她留在身边,如果不行的话,那就留在她身边,我都可以,你呢?”
天边的第一缕光升起,漆黑的夜色里突然刺进一束光芒,整个街道都亮了起来。
阿莲看了一眼东边,“天已经亮了,我们并没有走出这条街。”
“天亮了,就代表我们已经走出这条街了。”
阿莲笑了。
此时的酒吧里。
人群已经散尽,工作人员已经在收拾离场了。
阿明将最后一个杯子归置好,看向阿雯。
阿雯转过头往外看了一眼,又转过头来,道:“天亮了。”
阿明笑了笑:“是啊。”
阿雯看着他:“你想好你接下来要去哪儿了吗?”
阿明摇了摇头:“没想好。”
阿雯没再说什么,她杯中的酒早就空了,她将空了的杯子递还给阿明,道:“我该走了,再见。”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身后的阿明喊住了她:“稍等!”
阿雯回过头来:“怎么了?”
阿明手上递过来一样东西:“这个给你。”
阿雯接了过来,那是一张刚刚过期的演唱会门票,不过此时门票上多了一串号码。
阿雯看向阿明。
阿明道:“我还没想好要去哪里,不过如果你有空的话,大家可以同行。”他指了指那一串数字:“我的号码,如果你有空,可以打电话给我。”
阿雯看了看手上的门票,笑了一下:“好啊。”
而在几条街道之外,阿驰像往常一样,慢悠悠从另一条街道走过来。
他总是这样不急不缓,一边走路一边拿着早点在吃,路过街角便利店的时候,他会再去买一杯豆浆,然后站在便利店门口喝完,
再去上班。
然而今天他来到便利店的时候,最后一杯豆浆卖完了。
不知道为什么会卖得那么快,阿驰有些无语,向收银员道:“早就跟你说多卖几杯了,天天就卖那么点,你会不会做生意啊?”
收银员:“喂,是你自己来迟了怪我咯?大早上就发火,神经病啊你!”
一夜未眠的阿驰在收银台前站了几秒,转身走了。
然而还没走到警局门口,他就看见警局门口站着个人,看着还有点眼熟。
阿驰走了过去:“你在这儿干什么?门神啊你?”
阿鱼一见他就笑了,将手上的早点和豆浆伸了过去:“刚刚给你买的早点,还是热的,你快吃吧!”
“干嘛?你贿赂啊?”
阿鱼连忙道:“不是啊,要不是你我现在也不能站在这里了,我来感谢一下你嘛,做人要知道好歹的嘛!”
阿驰:“……你还算有点良心。”话音刚落又打了个哈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阿鱼道:“我见过你啊,你经常去便利店买豆浆的嘛,我认得你,我就在对面。”她伸手指了指便利店对面的楼:“就在那里,有扇窗户,你看见没?我就在那里上班。”
阿驰“哦”了一声:“跟我有什么关系?”
阿鱼道:“好吧,我就知道你没见过我,不过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啦,对不对?”
阿驰看着她:“你要干嘛?”
阿鱼笑了起来:“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那你晚上有没有空啊?一起吃个晚餐?”
金色的光线洒在二人身上,故事就到这里结束。
每个故事开始都很悄无声息,结束却很声嘶力竭。
陆青和坐在以往她坐着的那把椅子上,听着导演喊着杀青,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这么快。
明明做好了准备,怎么还是这么突如其来?
就好像人生被抽出了一段,随着这个角色的杀青而逝去,留下的是一段空白。
陆青和整个人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和失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