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康回头往皇帝的马车看了一眼,“是啊,有时候想想,如果晴儿也是我们自己人,她们三个一定很容易就会成为交心的好姐妹。”他说着故意将话题往尔泰身上引:“尔泰,咱们一定得尽力拉拢晴儿,不能因为她是老佛爷的心腹就孤立她。”
永琪和班杰明暗暗对视一眼,两人各有心虚,永琪抬头看天,这天可真蓝啊;班杰明低头看地,这草可真绿啊。
尔泰牵着缰绳,浑然不觉亲哥哥在给自己下套,还乐呵呵附和道:“我也正有此意,你们想想,与其处处防备晴儿,咱们不如挑个机会把一切都与她明说,我相信她一定会被我们感化成为我们自己人的!”
“哎先别,”尔康嗓子一抖,他只是想先撮合尔泰和晴儿,可不是想让他现在就跟晴儿摊牌。
一个弄不好可是两个姑娘的脑袋不保。
“你可不许一个冲动就把所有事告诉晴儿,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是啊,尔泰,这件事上你不能冲动。”永琪也皱着眉提醒。
尔泰苦笑:“我没说现在就告诉晴儿啊,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说着他又叹口气,“唉,晴儿可是咱们童年的伙伴,我总觉得这样跟防贼一样防着她挺难受的。”
尔康和永琪显然也想起从前的回忆,气氛一时间降了下来。
只班杰明来中国晚一些,又因着身份和晴儿相处不多,他脑筋转得快,立马打趣道:“你们跟晴儿这个关系,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就是什么,青梅竹马,是吧尔泰。”
尔泰不知想到些什么,说话都磕磕巴巴了,“什么青梅竹马,就是大家年纪相仿一起长大罢了,人家是格格,只有五阿哥才算得上跟晴儿青梅竹马吧。”尔泰心下忽生烦闷,越说声儿越低。
永琪一听这话,迫不及待把自己摘出来:“什么青梅竹马,我可是拿晴儿当亲妹妹的。”
尔泰越想越烦躁,他自己也不知道烦些什么,但隐隐感觉得到自己是对五阿哥有怨气,想到这儿他心一跳,他怎么能这样想五阿哥!就算五阿哥拿他当哥们,他也不能真拿自己当五阿哥的哥们啊。
他猛地拍了自己的脑袋一掌,想将这大逆不道的想法拍出去。
边上永琪尔康班杰明都被吓了一跳,“尔泰,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我就是想骑马,对,骑马,你们要不要奔马,咱们一起来比赛吧?”
其余三人狐疑看他一眼,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永琪想了想,朗声笑道:“行啊,咱们来比赛,看谁先骑到下一个驿站!”
尔康皱眉,“五阿哥,怎么连你也跟着他一起胡闹,老爷知道了怎么办?”
“什么胡闹,这么肆意的风,这么肆意的马儿,不好好跑他一遭都要浪费了。至于挨骂,那都是以后的事,尔泰,班杰明,走!”说着就驾马飞奔而出。
尔泰压下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烦恼,被永琪感染着,与班杰明对视一眼,默契追上前去。
尔康看看他们,又看看身后的马车,挣扎又挣扎,终于还是敌不过内心的渴望,也笑着策马追上他们。
四个少年的动静不算小,小燕子最先掀开帘子,待看清楚状况,真是一刻都坐不住了。
“啊啊啊我也要去骑马!”
皇帝也用折扇掀起帘子瞅了一眼,看着四个连马上的背影都自由的年轻人,眼底多了许多欣慰。
看小燕子却是佯装生气:“什么骑马,你给我好好坐着。”
小燕子嘟嘴,“我为什么不能跟少爷他们一起骑马?”
皇帝捋着胡子心生一计,“怎么,你是看上尔康还是尔泰了?这么想跟他们待在一块儿?”
这招效果确实显著,果然见小燕子立马憋红了脸:“皇阿玛!您又打趣我!我不去了还不成吗!”皇帝听得哈哈大笑,紫薇和晴儿也捂着帕子笑起来。
欢笑之余,晴儿也注意观察着小燕子,见她好似并不在意尔康还是尔泰,倒是皇上,像是在认真思考将小燕子指给福家两个公子之一。
那是尔康呢,还是尔泰呢。
想起老佛爷的叮嘱,她命中注定的那一位,又不知在何处、是何人呢?
晴儿敛眉回神,掀帘欣赏起车窗外的风景。
那四大护卫的马儿早已跑得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