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之间,这树上怎么系满了红丝带啊?”第二天大家早早就要出发,皇帝路过月老树时惊叹了句。
只一晚,树上多出了成倍的红丝带,远远看着很是壮观,叫人想不注意也难。
皇帝和福伦等一众长辈都是过来人,稍一思索,便猜到这一群孩子昨夜定是都忙活了一番。
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逐渐往他身边聚的少年们,往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一群孩子,这次碰到他的眼神都心虚地低下了头。
这也证实了他们猜的不错。
昨天不止晴儿和尔泰往那月老树上系了红丝带,小燕子紫薇永琪尔康等都亲自往树上系了丝带,除了一个班杰明。
可他自己虽然没系,但托小燕子的福,那树上为他求的有二三十条呢。不光为班杰明,小燕子姑娘还热心地给大家都各求了二十来条。
皇帝的目光逐渐戏谑,一群少年赶忙低下头溜了。
但他们身上情窦初开的感觉是藏不住的。
皇帝这才意识到,这些孩子都大了,该是给他们指婚的时候了。他暗自在心底琢磨,是永琪配晴儿、尔康配小燕子,还是尔康配晴儿,尔泰配小燕子好。
亦或者,尔康配小燕子、尔泰配晴儿。
这几个儿郎姑娘们,个个英俊漂亮,真是怎么凑都可以。
皇帝捋了捋胡子,眉毛上扬。今日是个晴朗的好天气,人的心情也不错。
待回宫后,他真要仔细琢磨琢磨怎么给他们赐婚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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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又是不平凡的一天,继梅花镇那个贪官外,他们在容县又抓了一个卸任的知县。
皇帝早间的好心情一度被毁,“这梅花镇有个霸占农地的贪官,这容县又有个五大天地的贪官,咱们朝廷每年举办科举考试,选贤与能,怎么还会选出这种败类当官呢?想着就令人生气。”
晴儿与皇帝同乘一辆马车,闻言想安慰两句,紫薇却先她一步开口了。
“老爷,您不要生气,这好官一定有的,而且好官都是没有声音的,所以您听不见。坏官呢,都是嚣张的,所以才会被您发现啊。俗话说‘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只要我们这一路上除恶务尽,就是这次出巡最大的收获了。”短短几句话,说得皇帝脸上的笑意重新浮现出来。
晴儿早就觉得紫薇这个宫女不简单,她的谈吐教养,还有她的冰雪聪明知书达理,都远远超过了一个宫女该有的。
能说出这么熨帖的话来开解皇帝,晴儿对她,只有佩服。
她于是朝着紫薇笑了笑,接道:“咱们帮百姓除掉地方上的恶瘤,这简直是大快人心,您听听那些老百姓的声音,对您多崇拜啊。”
两人一唱一和,皇帝的笑声终于一声盖过一声。
大家的心情也都好起来。
夜里安顿好住处,几个年轻人相约到后院赏月。
小燕子和永琪还有班杰明之间好像有些故事,三人的对话其他人都听不太懂,只有一些“白气”啊“白费”的。
晴儿云里雾里地问紫薇:“这三个人在打什么哑谜啊,紫薇,你能告诉我吗?”
紫薇也糊里糊涂,尔康在一边打趣小燕子的事懂了也是‘白懂’,惹得小燕子叫嚷着要修理他,尔泰也笑呵呵地凑趣:“想修理我哥也没那么容易,恐怕是‘白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听了半天简直是‘白听’。”晴儿跟着笑了半天,又道,“不过我还真羡慕你小燕子,你这么快乐,这么充满活力,我跟你们出来这一趟真是没有‘白来’呀!”
众人又是一阵笑声。
只是晴儿是说者无心,尔泰却听者有意了。
她刚才是说……羡慕小燕子的快乐和充满活力?难道她不快乐吗?
尔泰在角落里怔怔地看着晴儿,忽然觉得心缺了一处。
这一路以来,他常常见她都是笑着的,可不曾想,她竟不是真的快乐吗?
她还羡慕小燕子有活力,可是,她以前明明也是很有活力的啊。
他整个人一下子有些失魂落魄了,恨自己这一路都没有探知到她真正的心情,没有关心她是不是真的开心。
晴儿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转头看是尔泰,往他跟前走了两步,乐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尔泰猛地回神:“啊,没有,我在想东西呢。”
晴儿追问:“想什么啊?”
“啊这……”尔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晴儿故意捉弄他,凑近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悄悄道:“昨天你也去系丝带,莫不是在想心爱的姑娘?”
尔泰的脸“唰”地红了,下意识反驳:“哪有!”
晴儿立马笑开。
小燕子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问他们:“你们在说什么呀?”
晴儿朝尔泰眨了眨眼睛:“没说什么。”那眼里全是得逞的狡黠与灵动,尔泰的脸愈发红了。
晴儿已经逃离他身边跟小燕子紫薇打闹去了,独留他一人站在原地回味她方才擦过他耳边的气息。
她说……他在想心爱的姑娘。
可是他刚才明明只是想她开不开心,并不是想心爱的姑娘。
可为什么,自己会有莫名心虚的感觉呢。
尔泰费解地捏了捏藏在袖下的拳头。
忽而又想到她刚才朝自己笑的模样,那真不是打心底的开心吗?他感到她当时的笑意都是从心底发出来的,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好像在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