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进入十二月，室外温度持续走低，寒风刮在脸上是刺痛的，日常出行更是需要鼓足勇气，能坐车绝不骑电动，车能停车库绝不停室外。

桑满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的通勤也能成为问题。

祝昌有专职司机负责接送，车停在荣祝大楼地库专门的高管区域，祝泽珩则是自己开车。于是桑满搭谁的车成了问题。

她也不是不能自己开车，但一个家里三个人开三辆车，目的地还是同一个地方，着实是有些浪费资源。

最终桑满还是选择了祝泽珩。理由是如果碰巧被人撞见，她和祝泽珩一块儿还有解释余地，和祝昌就是真百口莫辩了，加上祝昌也不是每天都会去公司。为桑满的工作氛围着想，众人达成共识，先暂时瞒着，等其他员工熟悉她的存在和工作能力，再挑个合适的日子，找记者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公开她的身份。

桑满秉持着同样想法。

秘书这岗位要和公司所有部门打交道，她也不想经常被人用奇怪的眼光盯着看。正如谢西隼在言盛，冠了董事长儿子这名头，很多人便只会在乎这个光环。他能力强，是他应该做的，因为他是谢氏未来的继承人；他能力弱，等着看乐子的更是数不清，嘲笑他的，等着言盛倒台分一杯羹的，尽管素不相识，恶意无处不在。

半个月，桑满逐渐熟悉工作强度后，甚至比她在前公司要轻松，至少没有突如其来的项目要紧急加班。荣祝的员工同样奉行955的优良制度，唯有祝泽珩尽心尽责996，由于桑满要搭他的车，连带着祝泽珩加班的次数也少了很多。

桑满严重怀疑这也是祝昌计划中的一环。

周五下班，桑满和赵嘉宁约在公司附近的商场吃烤肉。

她们的罗马日记vlog在抖音大爆，连同当时罗马火车站遭遇犯罪团伙抢劫的新闻被一齐扒出来，还短暂上了几天热搜。为此赵嘉宁特意发了条微博说明情况，安抚群众心情，顺带吹了波国内治安的彩虹屁。

之前大使馆的人也有联系桑满，告知犯人成功落网，但东西已经被转移，找回的几率很小，请她做好心理准备。

这结果桑满不意外，能全须全尾没受伤她已经很知足了。

自由职业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打卡上班，时间可以自由分配。得知桑满要来江北，赵嘉宁本想前脚跟后脚来旅游，谁料天降高中同学聚会，作为班里的文艺委员，重点是打听到几个当年和她两看两相厌的女的也会去，她现在算个小网红，自然是要去狠狠刷个脸的。

乱七八糟事儿堆起来，就这么耽误了小半个月。

“这帮傻逼还一个劲儿问我你怎么没来。”

赵嘉宁刚坐下，迫不及待跟桑满分享战况，边说还边翻白眼：“那天刘鸣结婚，你不是和谢西隼一起去了，他们都以为这次你也会带着谢西隼去，还巴望着跟他说几句话。一听你不来，又开始八卦你跟谢西隼感情怎么样，真是闲得慌，还好你没去。听说我账号是和你一起做的 ，有些人那表情，啧啧，牙都快咬碎了。”

桑满抿了口大麦茶，表情平淡：“我就猜到会这样。”

毕业后的同学聚会，早没有上学时那样纯粹了。无非是炫耀和攀比，以及相似阶级的利益交换，上次参加婚礼时她已经感受过一遍，实在没兴趣再自讨苦吃。

“对了，舒郁那天也来了。”赵嘉宁低声道，“他消息还挺灵通的，问我你是不是已经分手了，我回了个关你屁事。”

“我有时候真搞不懂男的在想什么，都明确拒绝了，还要缠上来来打听消息。”

赵嘉宁最烦这种人。她大学时的一个追求者就是这样，拒绝好几次当听不见，还在她宿舍楼下摆鲜花告白，差点没把她尬死。后来报警让警察教育了下，总算是清净了。

两人聊着聊着又说起抖音和各大平台的推送机制。赵嘉宁打算走生活旅游vlog赛道，最近正拉着桑满研究学习其他博主的拍摄剪辑和聊天方式，每天在抖音小窗分享几十条短视频，桑满看都看不完。

“哎。”赵嘉宁语调哀怨，“我都做好了和你一起靠自媒体爆红暴富的美梦，结果转头你又去上班了……这才多久？有一个月吗？”

“这……事出突然嘛。最多就一年半，很快的。”桑满赶紧给她夹了块烤肉。犹豫片刻，她坦诚道，“嘉宁，结束这边的工作后，我可能要出国留学，你可以考虑找别人——”

“那不是更好！”

赵嘉宁美滋滋打断她：“留学好啊，有寒暑假，时间也比上班自由。而且如果你去欧洲，那更方便到处玩了，那边很多国家都离得很近，我就有朋友去英国留学，三天两头发定位朋友圈，每次都在不同国家。”

说着说着，赵嘉宁打开手机，正要跟桑满分享她这朋友，忽然顿住，冷不丁发出一声“卧槽！”

很少见好友爆粗，桑满讶异抬眼：“怎么了？”

“你快看我刚发你的视频！”

没搞懂她在卖什么关子，桑满不明所以，下意识循着她话点开小窗。

赵嘉宁分享的，是一段采访视频，时间很短，进度条五分钟左右。发布时间是昨天上午，就一天半的时间，已经飙升一百万点赞，热度还在持续叠加，桑满余光扫了眼博主，“与年轻人对话”，好直白的ID。

她这才开始看内容，一看，就跟着愣住了。

视频中，被采访的对象，是谢西隼，内容自然是和言盛未来规划有关，以及Verxon那笔投资。

评论区全是被谢西隼的脸所吸引到的颜粉。

【三秒，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联系方式！】

【言盛大儿子，你没看错，就是那个开发了很多豪宅的言盛。南城那个云鼎兰湾，房价炒到20万一平那个，就是他们开发的，很有钱。】

【妈的，又有脸又有钱，上天到底给他关上了哪扇窗？】

【我南城一中的，当年他是我学长。我作证学长本人超级帅，比视频里帅好多，他女朋友是和他同届的学霸，他高中时脾气挺差的，成绩也不好，是学校里有名的刺头，高三一整年都被学姐盯着，最后上的南大。】

【卧槽？？能不能把他女朋友微信推给我，我也想试试奋斗一年上南大！】

画风逐渐开始歪掉，有觉得甜蜜的，有怀疑奋斗一年上南大不可能的，还有骂谢西隼炒作的，不过更多集中在讨论他脸，问他能不能出道当明星的，甚至有通过坐姿分析他大小的，根据面相分析性功能的，一整个裤衩子乱飞，实在是没眼看。

桑满深吸口气，赶紧关了，小脸爆红。

谢西隼行不行，没人比她更清楚。

“没想到啊。”赵嘉宁揶揄道，“桑桑，你准前夫要比你先一步成网红了。”

桑满：“……”

谢谢，她也不是那么想当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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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有个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