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江北领军房地产企业,杨博华二十五岁辞职创业,恰好踩上时代风口,行业高速发展,又顺利和政府搭上线,赚得盆满钵满。翡翠湖畔别墅群的成功,是他十分引以为傲的一笔投资。
他妻子去世得早,只给他留了个女儿。他没再另娶,和女儿相依为命,视如眼珠子疼。可惜他女儿对继承家业毫无兴趣,喜欢玩儿珠宝设计,目前他正物色职业经理人帮忙管理公司,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
在这些人面前不必隐瞒桑满身份,祝昌让她多出来拓展人脉。生怕围着她搭讪的人太多,桑满不适应,还特意派祝泽珩跟在她旁边充当护花使者。
事实证明他的疑虑是有必要的。桑满先是被带着和宴会主角杨博华认识,看在祝昌的面上,杨博华和她多聊了几句,不过很快就被其他人叫走了。
紧接着,桑满如同遗落在熊堆里的蜂蜜,迅速被围住,基本上都是男生。幸好祝泽珩早有预料,挡在她身前帮她应付,桑满得以脱身,赶紧离开宴会厅,去人烟稀少的花园。
荣祝是块香饽饽,想靠着联姻搭上人脉的不计其数,可惜祝泽珩油盐不进,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况且他只不过是祝昌的养子,利用价值远没有亲生的大。可祝昌亲女儿早断绝关系离开了。
众人遗憾地要打消这念头时,冒出来个祝昌的亲孙女,还长着一副听话乖巧的模样,可不是一堆人上赶着献殷勤。
祝泽珩是个好人。
桑满边走边想,感谢他今天帮她,有空请他吃个饭吧。
行至花园深处,有些异样的声音自花丛和围栏的夹角中传出,一男一女,夹杂着难以忽略的喘息。桑满登时停下脚步,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声音,丝丝缕缕的红蔓上耳尖,她僵硬地转身,掉头,直觉尴尬得要命。
怎么会有人胆子这么大?哪怕是在花园深处,大部分客人在正厅,也不是完全不会有人路过啊,她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桑满正经历着三观破碎重组的过程,没走两步,发现这里果然不止她一人路过。一个女孩躲在树丛后头,她一手插兜,一手举着手机,正在拍照。
拍的是……桑满循着她手机镜头的方位,顿时大窘,这人竟然在拍那对野鸳鸯!
这里都是些什么人啊?要不还是回宴会厅吧……
她刚想装作没看到,却见那女孩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极其浓艳的一张脸,柳叶眉狐狸眼,可以立即出道当明星的程度。她挑眉,收起手机:“你看到了?”
呃。
桑满否认三连:“我什么都没看到。”
“不用装,我又不会吃了你。”女孩嗤笑,手机遥遥一指那角落,“那男的,我未婚夫。他主动追的我,追了两年,交往一年,彼此见过家长,我爸也对他很满意。要不是有人发短信给我,我真以为他很爱我。”
桑满:“……节哀。”
果然,大美女也逃不过遇上出轨男。
女孩一愣:“为什么说节哀?”
桑满也在纳闷她这问题:“合格的前任,不应该是具尸体吗?”
对方又愣,随即哈哈大笑:“我喜欢你,你真有趣。”
桑满:“谢谢,我的荣幸。”
“你是迷路了吗?”她给桑满指了个方向,“宴会厅在那里。”
桑满再次道了谢,她不敢继续在花园乱逛,要是再遇到一对野鸳鸯,她的三观真的会岌岌可危。
女孩自告奋勇:“我陪你一起回去吧,刚好也差不多到时候,我不回去我爸该找我了。我爸人可好了,我介绍他给你认识呀。”
桑满没拒绝,于是她们一同走回宴会厅,路上顺便交换了姓名。桑满得知这女孩姓杨,名画。
姓杨。
桑满眨了眨眼,可惜反应慢了。
果然,桑满跟着杨画,穿过人群,走到宴会主人杨博华面前。此刻他正和人热情聊着天,他中年发福,从桑满这角度,把说话那人挡得严严实实。听见杨画喊他,便侧身望过来,露.出身后被他遮挡住的人。
桑满倏尔僵住,生起一阵被雷劈了似的荒谬感,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眼睛。
她是在地狱吗?
怎么在这里看见谢西隼了?
好的,人没消失,这不是地狱,是现实。
“画画,过来认识下,这是言盛的阿隼,算我半个干儿子,今天为了我特意从南城飞过来的。”
杨博华正热情牵线呢,余光瞅见边上的桑满,意外道:“小满怎么也在?和画画一起来的?那正好有缘,你也来和阿隼认识下,多个人多条路嘛。”
杨画兴致缺缺,有了前男友那傻逼,她现在很烦男人,象征性握了个手就完事。
桑满却始终没动。
“小满?”
空气奇异地僵持下来,杨博华察觉到不对劲,尽管不知怎么回事,赶忙先打圆场:“哈哈,可能是刚才太多人找我们小满搭话,她现在有点累,反应不过来。阿隼你别放在心上。”
谢西隼掀起眼皮,循着他的称呼问:“我们小满很受欢迎吗?”
“那肯定呀,她这么漂亮,又是祝总的孙女。”杨博华笑着说,“你是没看到,起码有这个数。”
他比了个两位数。
“哦。”
谢西隼意味不明笑了声,跟着附和:“那确实会挺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