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眼睛瞬间亮如星辰——他正愁没机会求教剑法呢!
"多谢师尊!弟子这就去准备!"他欢快地行了个礼,发梢都跟着飞扬起来。直到退出书房,他嘴角的弧度都没压下去——做沈煜珩的徒弟,似乎比想象中有意思得多。
待脚步声远去,沈煜珩摇头轻笑。青兰适时递上一盏新茶:“主君很欣赏楚公子”
"天马行空,却不失章法。"沈煜珩轻啜香茗,目光渐冷,"不过当务之急,得先清算玖如堂的事了。"
檐下风铃叮咚,沈煜珩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枚青铜笔尖。窗纸上,符文投影渐渐化作星河流转。
晨雾未散的剑坪上,楚安一袭墨蓝色劲装,手中木剑笨拙地摆出起手式。衣袂翻飞间,他偷眼去瞄站在青松下的身影——
沈煜珩今日难得将长发高束,一支羊脂白玉簪横贯发髻,素色玄袍衬得身形如松如竹。偏生这样玉树临风的姿态,手里却随意拎着截枯枝,枝梢还挂着片将落未落的枯叶。
"师尊,弟子准备好了。"
枯枝轻轻点地。沈煜珩踱步而来,玄色靴底碾过晨露浸润的青砖,在楚安演练时连片叶都不曾惊动。待最后一式收势,那截枯枝突然抵住楚安颤抖的手腕。
"这剑法,"枝头枯叶簌簌作响,"倒像是隔壁灵兽园的山猴所创。"
楚安耳根烧得通红。他确确实实是把原身残留的破碎记忆和自己看过的武侠片招式胡乱拼凑了一通。
"弟子知错!先前贪玩荒废了功课,连基础剑式都..."他低头盯着自己鞋尖,忽然瞥见沈煜珩腰间玉佩微微晃动。
枯枝突然挑起楚安下巴。沈煜珩眸色深沉如墨,却在转身时玄袖翻卷如云:"看好了。"
刹那间枯枝化龙。
那截寻常树枝在沈煜珩手中竟迸发出凛冽剑气,破空之声如鹤唳九霄。楚安只觉迎面扑来的不是剑风,而是裹着霜雪的朔风,刮得他束发的缎带胡乱飞舞。
青兰在廊下微微颔首:"主人将剑气控制在三成。"
"三成?!"楚安抓着自己乱飞的头发,突然想起那夜青兰对阵钱夫人时,剑锋所过之处连月光都被劈成两半的场景。
最后一个回旋收势,枯枝稳稳停在楚安喉前三寸。那枚将坠的枯叶终于飘落,却在触及剑坪前碎成齑粉。
"记清多少?"
楚安张了张嘴,先点头又摇头,活像只噎住的小雀。
沈煜珩反手将枯枝抛给青兰:“练到能斩落飞叶再来寻我。”转身时玉簪流光,“青兰,盯着他。”
晨起练剑,午间啃书练术,傍晚继续挥剑——楚安这半个月的行程表,比弦星阁的晨钟暮鼓还要规律。
这日深夜,他瘫在床上如同一滩软泥,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阿戊的机关手臂正嗡嗡作响地在他背上和腿上运作,活像个修真界筋膜枪。
"啊——就是那里!"楚安舒服得直哼哼,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阿戊你这手艺,开个医馆肯定发财......"
小召蹲在他腰上蹦跶,每跳一下楚安就哀嚎一声,活像在演奏某种古怪的打击乐。
门帘轻响,青兰端着青玉药罐悄然而入。楚安勉强抬起眼皮,一看见那抹银色身影顿时腰更酸了——昨日被青兰盯着练了三百遍回风拂柳,现在他看什么都是剑影。
"主君吩咐送疏络膏。"青兰掀开药罐,清苦药香瞬间盈满室内。
楚安感动得想爬起来行礼,结果刚支起胳膊就"嗷"地一声栽了回去:"劳、劳烦青兰替我谢过师尊......"
他咬咬牙再次尝试起身,谁知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去。青兰闪身上前接人,阿戊的机械手急忙往后一抓——
"刺啦!"
布帛撕裂声格外清脆。
楚安只觉得臀后一凉,半截裤子还攥在阿戊手里。小召"吱"地尖叫一声,爪子死死捂住眼睛,指缝却张得老大。
"......" (鸦雀无声)
青兰默默别过脸,银睫疯狂颤动。阿戊的机关手僵在半空,齿轮发出尴尬的"咔咔"声。
楚安缓缓伸手摸向凉飕飕的部位,从耳根红到脖子:"劳驾......能给我拿条新裤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