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被捧的高高在上的人,草菅人命的事做了不止一次,在他们眼里弄死这些人抬抬手的事,压根不放在心上,也没去想过会有什么惩罚。
胆子被一点点喂大,越发丧心病狂,但要真的危及自身生命,比谁都要怕死。
“刚刚不还很拽吗?”闻瑜呸了声,踢了对方一脚。
男子愤怒,但如今在人家手上,也不敢不客气,脸上挤出讨好的笑,“误会,都是误会,是这些刁民闹事,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
“你们想问什么都可以问我,要不然咱们换个地方,别累着你们了,到我府上去,我好好招待你们,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影遇擦拭着斧刃,“我说过你会告诉我你是谁的。”
“开始吧。”
他瞥了对方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
男子有些不确定,试探着说道:“鄙人姓方,名吾绵,方家的儿子,平时乐善好施,帮助了很多人,偶尔的爱好就是乘坐马车看看风景,遇到不平事出手相助。”
“我以为我的脸皮够厚了,”唐扶安的声音一点也不小,“还真没你不要脸,这样的话都能说的出来,除了名字后面的话就是在放屁。”
在影遇的眼神下,男子手抖的错了好几次才解开了老人脚上的绳子,笑的谄媚,“好了,您看看。”
老人拉着姑娘跪在地上,语气真诚,“多谢恩公。”
影遇避开了,没受这个礼,虚扶道:“快起来吧。”
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东西给两人处理伤口,面容冷淡,声音平静,“他为什么追你们?”
即使没说名字,大家也知道指的是谁。
男子有些着急,用眼神威胁,怕两人说出什么不利于他的话。
“眼睛再乱瞟,就挖了你的眼,”商钦声音幽幽,忽然出现在男子的身后,贴近男子的脸,阴森森道,“我哥问话你还敢耍心机,看来是不知道我哥多心狠手辣。”
“我不敢,”男子想到车夫的惨状,身体颤了下,认错很快,“我是怕她们不说,想催下她们。”
影遇有些头疼,他是真不明白商钦怎么就认定他心狠手辣了,“你们放心说,有我在,没人伤的了你们,之后他也找不了你们麻烦。”
老人鼓足了勇气,“我在方家的铺子里做事,他带着女人来铺子里拿东西,我没有认出他们,拦下他们要求付钱,因此得罪了他们。”
“当时我给他们下跪道歉,他们面上同意了,后面又在各种事上找麻烦,后又因我孙女跟那女人穿了同颜色的衣服,他们就要弄死我们出气。”
姑娘帮老人擦眼泪,接着话道,“一开始我们知道得罪不了这样的贵人,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大不了被打一顿,受点伤日子也能平静,但他们哪里能这样放过我们。”
“他们让人放出消息,要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弄死我们,让我们在惊恐中度日,并且连用什么方法弄死我们都说了,他们说直接弄死太便宜我们了。”
影遇声音没什么温度:“虐杀。”
闻瑜脾气上来了,“这些畜生,欺人太甚。”
陈茂青拧眉:“怎么不报官?”
其他几人用着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他疑惑道,“我是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吗?”
“你怎么知道他没报官?”影遇道,“贫民跟权贵之间,你觉得得到公平的机会有多大?”
陈茂青据理力争:“可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正义必胜,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些算什么?”
“算你读书多吧,”方长帆拍了下陈茂青的肩膀,“大师兄,你还是经历的太少了,才那么天真,但凡报官有用,难道她们不知道吗?”
“恐怕方家在此地的势力,压根没人敢管,官府不帮着权贵抓人就不错了,在那些人眼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哪有那么多正义之士。”
陈茂青抿了抿唇,“可是我们生活的洛阳城真的很友爱,我也没见过这样的事,也没人敢。”
汤青河:“你没见过除了你被保护的好之外,还有一种可能,陈家是四大家族之一,自己就是权贵之家,谁会想不开去欺负你们,谁又敢惹到陈家头上呢。”
他神情严肃,“阳光之下,藏不住秘密,但权势之下,压着无数冤骨,你看到的,是上位者想让你看到的,真相却并非如此。”
陈茂青受到的冲击不小,喃喃,“可光天化日之下虐杀一个人,真的就没人管吗?没人阻止吗?哪怕是权贵,权贵的人数又有多少,只要大家同心协力,总有办法的。”
姑娘声音中透露着绝望:“我们报过官的,第一次被威胁时就去报官了,官府也来人了,但知道是方家的人后,随便说了几句就走了,没人管,他们是一伙的,我们想过各种方法求助过,都没用。”
“他们敢这样做,就是因为认定不会有人站出来,觉得他们可以封住所有人的嘴。”
“对他们来说就是取乐的活动,每日都要在这里上演,把我们逼入绝境,但又不直接弄死,一次又一次的耗尽我们的心神,最后青天大老爷只会大笔一挥说是意外死亡。”
影遇望向方吾绵,冷笑着讽刺道:“方家的人啊,好大的威,先从你身上取一点利息好了。”
收起双斧,“走,去方家。”
汤青河指了指:“这些人也带着?”
“直接杀了。”影遇丢下一句,已经拎着方吾绵出发。
汤青河:“我这人胆子小,大白天的真的干不来这些事,要是官府找来……”
一袋灵石丢过来,稳稳地落到了他的手上。
“那也是说是意外,”他搓了搓手,“毕竟青天大老爷也不是第一次说意外了。”
把灵石收好,回头问,“你们谁的剑法好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