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苏叶手指动了动，从回忆里回过神来，重新将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林瑜。

“林瑜。”林苏叶转动轮椅，绕过地上的林瑜，直到门口停了下来。

她抬头看着天上挂着的太阳，刺眼的阳光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一颗无人察觉的眼泪顺着眼角滴落。

“从今以后，你和我，和锦绣阁，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不，师父，别不要我，师父，师父！”

轮椅的滚动声逐渐远去，林瑜跪在原地哭得声嘶力竭。

一旁的姜冉看着林苏叶远去的背影，又看向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瑜。

半晌，姜冉叹了口气，抬脚走到林瑜身边。

她拿起桌上的纸，蹲下身，递到林瑜面前：“林老师她......现在正在气头上，让她冷静一段时间，先......回去吧。”

林瑜并没有接，只是一味地摇头，跪在地上痛哭。

姜冉抬头看向一旁的Monica，Monica没有办法地叹了口气，蹲下身和姜冉一起将跪在地上的林瑜扶了起来。

姜冉对着Monica说道：“等她情绪稳定下来，你先把她送回去，我去看看林老师。”

“好。”

姜冉看了眼椅子上呆滞着流泪的林瑜，轻微摇了摇头，转身出了书房的门。

她扫了眼门口正在围观的人，人群一哄而散。

姜冉去了林苏叶卧室，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

“林老师。”姜冉敲门的手顿了顿，接着说：“林老师你在吗？我进来了哈。”

姜冉推开门，房间里空无一人，只见桌子上零散地放着一堆照片。

姜冉停了停，走上前。

照片基本上都是林瑜的单人照，还有一些是林苏叶和林瑜的合照。

姜冉翻开照片的背面，突然顿住了。

“小瑜上幼儿园的第一天，很乖没哭。”

“小瑜第一次拿起绣针，不小心把手指扎破了。”

“小瑜的第一件作品，很厉害！”

......

“小瑜上大学的第一天，时间过得好快。”

“小瑜的作品得奖了，不愧是我徒弟。”

......

桩桩件件，全是林瑜的成长轨迹。

姜冉站在桌前，突然想把林瑜叫过来看看，看看她师父是怎样对她的。

她放下照片，出门遇见一位相熟的老师傅。

“李师傅，你知道林老师去哪了吗？”

“苏叶啊，刚才还......”

话音未落，二人身后传来林苏叶的声音。

“找我什么事？”

姜冉转过身，看向身后轮椅上的林苏叶，手边有一个黑色的袋子，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林老师......”

林苏叶看着面前的姜冉，忽然开口说道：“你有空吗？”

“嗯？”姜冉愣了愣。

“陪我去个地方。”

姜冉推着林苏叶去了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她将林苏叶扶到车上，二人在后座落座后，林苏叶对着司机说道：“师傅，麻烦去福慈陵园。”

“好嘞，您坐好。”

福慈陵园，姜冉看向一旁的林苏叶，没有说话。

车逐渐向郊区驶去，路边的树多了起来，远处甚至起了薄雾。

司机将两个人送到陵园门口，姜冉和林苏叶二人下了车。

“走吧。”

“等一下，林老师。”

姜冉返回到车前，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正准备离去的司机降下车窗，一脸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姜冉笑了笑说道：“师傅，你能在这等着我们吗？你看这地方，一会我们出来也不好打车，我给你加钱。”

司机顿了顿说道：“可以。”

“谢谢师傅。”

随后姜冉推着林苏叶朝陵园深处走去。

二人停在一座墓碑前，墓碑上写道：肖荣文女士之墓。

风过树梢，传来哗啦哗啦的树叶声。

黑白照片上的肖荣文，脸上带着微笑地看着面前的二人。

林苏叶盯着那张黑白遗照良久，还未开口就红了眼眶。

“师父......我来看你来了......”

姜冉站在一旁，接过林苏叶手中的袋子，打开后，是一些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