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屿:“谢谢伯母的款待。”
“不要那么拘谨,就当在自己家吃饭吧。听西砚说你是浙江人,我正好好久没做浙菜,练练手,你帮我尝尝,有没有失误。”
桌子上有红膏呛蟹,炸带鱼,鲳鱼烧年糕,炒粉干,姜酒烧虾……果然是典型的浙南菜系。
柏屿尝了几口,舌尖的记忆瞬间把他带回到了童年的餐桌。母亲是个女强人,做饭和做生意一样拿手,她有空的时候就会自己下厨做饭,还教会苏亚奶奶怎么做。他的童年是在父母的争吵中度过的,童年的家并没有太多值得眷恋的地方,除了母亲的食物……他克制住自己追忆往事的念头,诚心夸赞女主人的手艺,感激她精心的准备。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作为父母,沈曼和兰斯自然要打听一下他的工作。
“在巴厘岛开了一间旅行社,现在规模还不大,还在起步阶段。”柏屿如实回答。
“竞争很激烈吧?现在旅行社不好做,我们认识几个做旅行社的朋友都改行了。”
“挺激烈的。不过我们提供一些定制化的服务,产品比较有特色,在市场上有差异化的竞争优势,能够拿到一些游客群体的份额。”
“生意刚起步,你人在曼谷,不怕生意跑掉?”沈曼问得有些犀利。
“比起生意,我更怕西砚跑掉。”柏屿笑了笑。
“所以你要在曼谷陪他一年?”
“打算这么做,然后定期回巴厘岛处理工作的事情。”
“以后呢?”沈曼追问。
“妈妈…”看到父母像面试官一样追问柏屿,沈西砚难免有些着急,沈曼则是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别打岔。
柏屿做好了被拷问的准备,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住沈西砚的手,让他别担心,“看西砚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沈西砚还没考虑那么长远,没料到他会那么说。
“那你们靠什么生活啊。西砚教书,也挣不了多少钱,你的旅行社,要是人不在当地,早晚也要关掉。”
沈西砚脸皮薄,说到钱连都要红了,他妈妈简直是故意的,明明知道他不缺钱,也不靠工资生活,他刚要开口,又被柏屿捏了下手心。
“旅行社我会好好打理,即便巴厘岛的不能运作,我还可以在别的地方再谋出路。我擅长各种运动,尤其是冲浪,还能去当教练。总之,我会努力让西砚过上好的生活。”
沈曼的一系列拷问让满桌佳肴都失了味道,沈西砚也不明白一向让人如沐春风的母亲为什么今天如此刁难柏屿,害得他全程都在安抚他。
好不容易终于挨过了午餐,沈西砚再也不想待下去,跟父母匆匆告辞,带着柏屿出了门。一出去,他就抱住了他,“对不起,我不该带你来见他们。我不知道妈妈今天为什么问那么多问题,搞得跟面试一样。不,比找工作面试还难。”
柏屿摸了摸他的头,“正常啦,我这不是在应聘做你老公嘛……”
沈西砚第一次听到他这么说,心里颤了一下,喃喃说道“老公…”
柏屿笑了下,“怎么这就喊上了。回头你先问问你妈妈我通过没有。”
“我才是考官呢!”沈西砚不满地说。
“好吧,那考官大人,我应聘成功了吗?”
沈西砚亲了他一口,甜甜地喊道:“老公!”
…
沈西砚和柏屿离开之后,兰斯帮着沈曼一起收拾。
“这小孩儿不错吧。”
“哪里不错了,除了那张脸,我看不出有什么。”沈曼冷着脸。
“你这么拷问他,我看西砚都急坏了。干嘛一开始就给自己立一个恶婆婆的人设。”今天他的太太确实有失风度,不像她平日那般委婉含蓄,进退有度。
“这孩子看着言笑晏晏的,其实是有点傲气的,我就想看看他不会不会为了西砚折腰。”
“你不是不被欧文的观点影响了?”
“即便五年前的事情跟他没有关系,但是他确实……”全家都宠爱沈西砚,沈曼自然希望儿子什么都是最好的。
“我们宝贝儿子五年前从巴厘岛回来就闷闷不乐的,所以几年前我就暗中调查过柏屿,他品格没问题,性子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只是身世确实有点可怜,父母双亡,无依无靠,跟印尼人挤在祖宅生活。也不知道他在巴厘岛有没有房产。”
“所以嘛,儿子要是跟了他,岂不是要吃很多苦头。西砚锦衣玉食的,他身上一件衣服都抵得上普通人半个月工资了,要是跟柏屿在一起啊,以后估计只能穿优衣库。”
兰斯噗嗤笑出来,“你别杞人忧天了,我的老婆,他的信托基金足够他买想穿的衣服。再不然,我们把‘嫁妆’包厚点就行。”
“这还差不多,你好好准备吧。” 沈曼把头靠在兰斯的肩头,“啊,一想到要给两个儿子操办婚礼,我觉得头都大了。”
“所以他通过你的考验了?”
“有什么通不通过的,也不是我说了算,自打在门口看见你儿子那牢牢黏在柏屿身上的眼神儿,我就知道我们做什么都是徒劳的,除了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