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不会有事的。”吕临看出了他的焦急,安慰道。
但石昧完全无法冷静。
这五年的相处,石昧已经把吕青枝当做家人,想到她可能出事,石昧的心揪成一团。
刘畅的车缓缓驶近吕家大门,只见那扇常年紧闭的铁门此刻却大敞着,石昧心猛地一沉,没等车停稳,就推门冲了出去。
“等等!”吕临在身后喊道,但石昧已快步跑向大门。
还没跑出多远,路边停着的几辆黑色轿车上乌泱泱下来一群人,挡住了石昧的去路。
石昧下意识摆出防御姿势,却在看清为首之人后愣在原地。
“好久不见。”
南屿从人群中走出,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几年不见,当年那个桀骜不驯的青年,如今西装笔挺,早已褪去当年的青涩,眉宇间透着沉稳。
“南屿?”石昧放松下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能让南屿等在这的,恐怕只有……
吕临紧跟着走了过来,看到南屿后皱起眉头:“你怎么在这儿?”
“吕道长。” 南屿语气温和,并没有因为吕临的态度而表现出丝毫的不悦。
这时刘畅也跟了上来,警惕地站在石昧身侧:“这谁啊?”
“刘畅先生是吧。”南屿礼貌伸手,“你好,我是南屿。”
石昧没心情寒暄,直接问道:“南流景在里面?”
南屿收回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您进去就知道了。”
“人墙”随着南屿的动作裂开了个缺口。
石昧懒得跟他废话,绕过南屿径直朝大门走去。
匆匆穿过庭院,房门虚掩着,仿佛在等待他的到来。
客厅里,吕青枝正对着门口坐着,见石昧进来,明显松了口气,招手示意他过去。
石昧石昧刚喊了声“小姨”,目光就黏在了背对他的那个人身上。
那人靠在沙发里,修长的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轻敲着扶手。
直到吕临推了他一把,石昧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屏住了呼吸。
他僵硬地朝吕青枝走去,步伐沉重,每靠近一步,心跳就快一分,走到在吕青枝身边时,心脏几乎要冲出胸膛。
然而,当他终于站在南流景面前时,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南流景和当年几乎一模一样。
深色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肩线,领带一丝不苟地系在喉结下方。
石昧想起南屿曾偷偷吐槽,说南流景可能睡觉都穿着西装。
他曾无数次设想过重逢的场景,或是愤怒地质问,或会红了眼眶,又或许能云淡风轻地寒暄。
如今,终于有了答案。
此刻再见,石昧心中却只剩怀念。
是的,怀念。
在看到南流景的瞬间,预想中的心痛并没有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平静。
就像偶遇多年未见的老友,只有对往昔时光的淡淡怀念。
“好久不见。”南流景开口,声音比记忆中更加低沉。
石昧怔了怔,笑道:“是啊,好久不见。”
“不知道石道长行程这么繁忙,冒昧打扰了。”南流景笑着说道,只是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知道是打扰还不赶紧走?”吕青枝重重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脆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石昧不会跟你去什么藏区!”
“吕小姐,别动怒。”南流景从容不迫道,“既然石道长来了,不如听听他自己的想法?”
他看向石昧:“藏区的事,石道长想必已经听说了?”
“嗯。”石昧点点头。
“很好。”南流景坐直身体,正色道,“上面召集人手前往藏区处理这件事,南家也在名单上。作为家主,我责无旁贷,但因为身体原因,想请石道长陪同前往。条件好说,石道长可以随便开,只要你开口,南家绝不推辞。”
“之前给的够多了。”石昧轻声说。
“所以你这是要拒绝?”南流景眯起眼睛,难辨喜怒。
“不,我答应。”石昧抬起头,坚定地看向南流景,“我陪你去藏区。”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南流景难得露出错愕的表情,还没开口,吕青枝先炸了。
“你说什么?”吕青枝不敢置信地看向石昧,“你疯了?这几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都忘了?”
“小姨。”石昧想去拉她的手。
“别叫我小姨!”吕青枝甩开手,柳眉倒竖,恨声道,“今天我把话撂这儿,有我在,你别想出这个门!还去藏区?我看你像藏区!”
石昧求助地看向吕临,却见吕临也一脸不赞同地看着自己。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刘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扑进石昧怀里,石昧被撞得闷哼一声。
“刘畅!”石昧一手揽着刘畅,一手轻拍他后背,帮他顺气,“没事吧?要不要喝水?”
刘畅伏在石昧肩头咳得撕心裂肺,却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正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南流景。场面一片混乱,南流景被晾在一边,脸色越来越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