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她——长出脑子了!!!
昏迷过去的那几个小时,风见霞依稀梦到了过去的一些事。
小学低年级的某天,距离开学还有不到一周时间,风见霞正在岩泉家中埋头苦写补作业。
及川自然也在,这两个一放假就跑出去玩到天昏地暗的人全然不知作业为何物,如今幡然醒悟般开始补救。
及川彻抄着岩泉一那一沓严格按照计划实施,确保每天都如期完成一部分的作业堆,而风见霞抄着岩泉一去年的假期作业。
都不白写啊,岩泉一上学以来没有一科作业是白写的,还能重复利用。
补作业时思路极其容易涣散,闲不下来的及川彻一边奋笔疾书,一边没忍住抛出了一个话题。
“虽然我们还没开始打全国赛,但假如小霞有次排球比赛输了,你会怎么想?”
“幻想一下我输掉比赛的场景嘛……”风见霞闻言把铅笔塞到耳后根,惆怅地抬起头,“我什么都想不到。”
及川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胜败乃兵家常事’嘛。哦还有还有,‘失败是成功的妈咪’。”
风见霞:“但是我打排球不需要妈咪帮忙,我只要我自己。”
岩泉一:“这句话根本不是这么理解的……哎,总之,人不可能从出生一直到一百岁都能赢下去的吧。”
风见霞茫然地抬起头:“可是,我就没输过啊。排球打到今天为止,训练赛一场也没输过。”
“……”及川彻一拍脑门,止不住地哀嚎,“我怎么就选了你来聊这个话题呢。”
岩泉一:“是你想不开。”
风见霞:“是你想不开。”
及川彻:“……”
*
回归现实,从梦里惊醒的风见霞在病床上睁开了眼。
刚出差赶回来的风见爸爸见状立刻按下通讯铃,紧接着,一个更嘹亮的嗓音响彻全屋。
“——小霞!!!”及川彻大喊大叫,“你没有死真是太好了……”
风见爸爸:“?”
岩泉一锤他头:“垃圾川你想想清楚再说话!”
及川彻捂住脑门,说话开始带着明显的鼻音:“对不起…小霞你没怎么受伤真是太好了。”
“嗯。”风见霞淡淡地回道。
及川彻突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侧头质问岩泉一:“她是不是脑袋被砸傻了?”
“感觉反应比以前更不灵光了,现在都不会骂我了!”及川彻很是紧张。
岩泉一当场甩出问号:“为什么非得骂你,这是你什么独特的爱好吗?”
风见爸爸呛了一下:“咳咳咳……”
“你才傻。”风见霞重新开口,“我只是觉得现在思路很清晰,想明白了很多事,懒得和你计较,然后……”
“给你留下一个没有任何实质意义但是侮辱性极强的沉默。”风见霞一口气完成了她觉醒以后第一段复杂的长难句。
风见爸爸的咳嗽声越来越刻意,他见女儿现在身体上虽然谈不上生龙活虎,但意识上的清醒程度堪比龙腾虎跃,终于放心下来。
“你们三个关系真好啊。”他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随即收到了三人无言的注目礼,冷场一触即发。
为了给孩子们留出一点聊天空间,他尴尬地起身,在门外等待护士来做检查。
趁着这点空余时间,风见霞直截了当地问:“我的比赛最后怎么样了?”
“输了。”
此话一出,及川彻的眉眼忽然一起往下垂——这是他平日里扮哭时最常见的起始蓄力表情,可是下一秒,两滴眼泪真情实意地从眼角滑落。
风见霞愣了一下。
“小霞的队伍输了,我们也输了……可恶。”原来是被关键词激起了不太好的回忆,及川彻无意识地攥紧手指,“可恶的牛若!!”
“哦,你们对上了牛岛若利。”风见霞捕捉关键词。
岩泉一吃惊地问:“你叫得出他的全名?”
风见霞点头:“脑壳被排球砸了一下,突然就想起来了。”
“还有很多很多人的名字…比如及川你居然叫彻。”
“哈?!原来你从没记住过吗!难怪你天天用姓喊——”及川彻注意到风见霞扬起的嘴角,猛然惊觉,“等等,你在耍我。”
风见霞:“啧,被发现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及川彻仔细梳理她苏醒以来所有看似正常实为异常的反应,“是排球把你的脑袋顺便砸开窍了吗?还有这种好事?”
风见霞摸了摸额头绑着的绷带,说:“可以这么理解。”
及川彻嘀嘀咕咕:“你这根本不叫负伤吧,完全就是打boss中途自带复活卡,附送增益buff的那种。”
岩泉一:“这叫因祸得福。”
风见霞:“皮肉伤还是有一些的,假如用你的话来形容,我被排球击中后确实把血量全都扣完了,当场倒下——”
“只可惜,我的定位是那个boss。”风见霞一下子没忍住,笑出声,“再次站起时,不是复活,而是解锁更凶猛的第二阶段。”
“……”及川彻已经被她形象生动的比喻给深深地震撼住,哭到一半的眼泪在皮肤上渐渐干涸。
“这个世界上,竟然诞生了一位比及川大人还如此不要脸之人。”
岩泉一槽多无处下口:“你莫名其妙承认了什么玩意儿?”
“需要解决的事情还有很多。”风见霞长呼出一口气,惋惜地摸了摸因为做检查又被剪短的头发,“至少,现在已经证明了一件事。”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能打死我的,从来只有我自己。”风见霞煞有其事地背出精心准备的台词,“唯有我的扣球能够对我造成重量级伤害。”
“那可真是,太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