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宴山把东西放到他的手心里以后就自顾自地搬了电脑坐到了阳台上，章祺看着手里那个风油精有些愣，倒不是因为后面那句例行公事的提醒，而是在想温宴山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给东西的习惯，还有总觉得……

章祺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掌心，他是不是挠了一下自己，但看着温宴山一副古井无波还顺手拿起一旁的咖啡喝了一口的时候，章祺晃了晃脑袋。

不过好在虽然他刚起来有点疼，但是涂了风油精以后，慢慢地看了会并购资料感觉就好了一些，抛开现在感情的事情不谈，他是不是有点太过于牛马了。

下午正式去到维利公司的时候，见到了这次并购的负责人，一个西装革履，金发蓝眼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四十出头的样子，眼神里带着精明的算计，章祺站在队伍较末的位置看见他的时候，有些惊讶，原因无他，之前在美国求学的时候有和导师一起参加过一个项目，里面牵头的人就是面前的男人，克里斯，维利能够聘用到他可见公司底蕴深厚。

“温先生，久仰大名，今天一见，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克里斯笑道冲温宴山伸出手。

温宴山回握，“没有，克里斯先生，我才是久仰大名。”

“客套的话就免了吧，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克里斯和温宴山微微握了一下手便松开了，“好。”温宴山显然也对这个客套话没有特别在意，毕竟他们最重要的还是过来谈利益方面的事情。

“既然克里斯先生都这么说了，相信我们之前给贵公司发的并购方案应该都已经有大致的了解，不知道维利对于我们的方案能不能接受？”

克里斯翻了一下手中的文件，“大部分我们都是可以接受的，但是有关于股权分配这一点，您也知道目前新能源是现在市场上的一大热门，贵公司提出的80%的股权购置，是否太高了？”

“80%的股权购置已经是我们开出的比较合适的价格，现在是贵公司急于需要这一笔资金用于流通，您还能找到比我们开价更高更好的吗？”温宴山没有立刻回答克里斯提出的问题，而是重新试探维利。

克里斯看出他的意图，轻笑了一声，“您不用试探我，有或者没有，都会在谈判中对局势造成影响，我知道贵公司开出的条件很好，但我依旧觉得这80%的股份购置会有可以回旋的余地。”

“那你们想要多少？”温宴山搭在谈判桌上的手指微动，指尖轻轻敲击在桌面。

“51%。”克里斯回。

刘思毓笑了一下，“51%，你直接砍掉了30%的股份，你们听听这合理吗？”一时间房间内的氛围剑拔弩张。

“你们并未失去对灵芯的控制权。”克里斯耸了耸肩。

“但是……”一直没有开口的章祺在这时候说道“我近期翻看过你们的财报，利润并不理想，我们的并购会是你们现在唯一最优的选择，你们当初提供给我们的数据在时间上并不能呈现你们的下滑趋势，现在再估值我们的报价只会比现在再低20个点。”

“你们这是恶意压价！”对方的谈判团队终于有另一个人说话。

章祺垂眸，没有和对面的成员争吵，“难道不是吗，我查过近期的政策，政府对你们的补贴已经接近尾声，如果再没有别的资金进入，灵芯这一条供应链只会断裂，最后赔的血本无归，而我们对于目前新能源方面的研究以及资金正好可以弥补你们目前的缺憾不是吗？”

对面的成员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克里斯抬手止住了话头，“所以让利不可能是吧。”

“对。”

克里斯垂眸，“章，几年不见，你的谈判风格更胜从前，已经有你老师的风范了，行吧，我也就是尝试一下，对下面的条款吧。”

解决了最大的利润方面的问题，后面有关于技术，责任义务的范畴就不属于章祺的职责范围内，解决起来也比刚才的利润分配更容易一些，经过四个多小时的讨论最终敲定了一份双方都可以接受的合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章祺的笔记本内记录了相关的关键点，打算晚上再回去进行进一步的审查和记录，总结剩余经验。

双方之间领导的客套话不是他这种小喽喽该插手的，章祺便站在一边等着，抱着怀里的笔记本微微靠在维利公司大楼的玻璃墙上闭目养神，宁玥站在他旁边，答应他说结束了就喊他。

结果没曾想章祺半闭着眼的时候，衣摆被宁玥轻轻扯了一下，一大片阴影从头上笼罩下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