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续说吧。”温宴山看着沉默了的章祺道，“嗯，其实也说得差不多了，别光说我，说说你呢。”章祺喝了口面前的柠檬水。

“我好像没什么可以说的，上次和你说的就是全部了。”温宴山转了转面前的玻璃杯，“按部就班的过着很多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着既定的轨迹往前走……”

“那我问你答？”章祺抿唇，双手有些紧张地扣在玻璃杯璧上，温宴山闻言笑道，“只能你问，我不可以问吗？”

“也可以，你先还是我先。”

“我先，要说实话。”温宴山把柠檬水放在了靠窗的位置，章祺点点头，“离开津南以后过得好吗？”

“这个今天不是问过了吗？”章祺歪头，有些困惑。

“下午的答案我不是特别相信。”章祺听着这个回答，又开始无意识地揉捏自己的指关节，那一段白皙的皮肤慢慢地变红，最后答道，“的确是还可以，没有骗你的，那是不是到我了？”

温宴山抬手手心朝上摆了个请的姿势，“同样的问题，不要回答事业方面了，来鸿硕这么久了已经有不少人和我说过你有多么的年少有为。”

“一般。”温宴山答道，章祺始终注视着温宴山的眼睛，来鸿硕的确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温宴山的这双眸子总像是蒙着一层雾，什么也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吧。”

章祺的被温宴山这句轻飘飘的话堵了回去，“好，这是第二个问题，到你了。”

“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章祺眼眶有些发酸，“好了，离开津南以后，小姨带我去过医院了。”

“那挺好。”

“那到我刚才那个问题。”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不适合在这里说，你换一个吧，我一会自罚一杯。”温宴山避重就轻，视线已经从章祺的身上移开了，见他实在是不想提，章祺看了他一会也没有强迫他，他反正估计会一直留在鸿硕，剩下的事情如果有机会总会知道吧……

“好，那最后一个问题。”

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热气腾腾的菜品放置在两人的中间，雾气弥漫之中，章祺没敢看他的脸，只盯着他那黑色风衣上那枚装饰用的胸针，上面的碎钻折射着酒店的霓虹灯光，有些晃眼，心里不住的紧张，也加重了目眩,“这么多年了，你有男朋友或者有喜欢的人了吗？”

温宴山透过那层薄雾看向章祺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以前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见过很多次，他一直都觉得章祺的眼睛很好看，不应该和恐惧，麻木，憎恨联系在一起，所以希望他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能够一直是那副笑颜弯弯的模样，但后来，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再也没见过了。

温宴山沉默的时间太长太长，长的章祺有些不知所措，觉得是不是他的问题越了界，破坏了本来平衡的天平，他不自在地把手放进了口袋攥着那个还未送出去的礼品盒，丝绒的材质在他手里微微地发烫，灼烧着手心，“组长，如果不能回答，就当我……”

他的声音和温宴山的声音同时响起，明明是因为在饭点而嘈杂的餐厅，他却只能听见繁杂人声里温宴山那清冽的嗓音，一字一句地钻入了他的耳中。

“没有男朋友，但有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