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疼,老毛病了,我缓缓就好,现在还很早,你再睡一会吧。”章祺直不起腰,声音闷在桌子底下沉沉地传进温宴山的耳朵里。
“你这样我怎么继续睡。”温宴山没答应,反而是在他旁边蹲了下来,一手抄起他的腿窝将他抱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凌空感让他下意识地胡乱在空中蹬了两下腿被温宴山一把摁住,“别乱动。”
章祺哦了一声,手还是有些紧张地攥着他的衣领位置,然后他被轻轻放在了床上,“我去帮你找前台要个热水袋,你把被子盖好。”烧水壶的声音还在继续,但疼痛感明明没有减轻他却感觉好像缓和了很多,他闭上眼蜷缩在床上,因为意识格外的清醒所以可以听见周围很多的声音,鸟儿的鸣叫,门外清洁车推动的骨碌声,最后是温宴山走进来的脚步声,随后一个温暖的热水袋放在了他的腹部位置。
“你带的药可以空腹用吗?”温宴山把热水倒出来和凉水混合了一下,章祺点点头,便被他扶起来靠在肩上,“我可以自己来。”章祺见他的姿势是要喂自己有些慌乱,温宴山也没坚持,把水和药递给他以后帮他捂住了肚子上的热水袋。
“我刚刚查了一下有个穴位可以缓解,我帮你按按?”温宴山见他重新缩回床上,在被子里拱出一个小团,“你伸只手给我。”章祺顺从地从被子里把手放了出来,和他较低的体温不同,温宴山整个人都是温暖的,也不知道是真的有效还是心理作用,胃里的疼痛缓解之后,困意就慢慢地攀升上来。
被半长的刘海遮挡住的眼睛开始还盯着专注按揉穴位的温宴山,之后就开始慢慢地失神,上下眼皮打架,紧攥着被子的另一只手也逐渐放松,感受到章祺的状态有所缓解,他轻轻地把章祺的手放到了被子里,又摸了下里面还带着温度的热水袋,天光已经大亮,折腾了这么一遭,他也没有心思再回去睡个回笼觉,打算去买点清粥等章祺醒来以后垫一下肚子,顺便给自己买杯咖啡喝。
章祺的睡眠浅,其实凌晨被疼醒的时候也差不多到他自己平日里习惯的起床时间,温宴山不在屋内但热水袋还滚烫着,应该是他出门前重新给他换了一次里面的水,腹部那里的一块皮肤被烫的有些微红,他轻笑了一声,身上的睡衣被冷汗浸湿,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的很,他试探性地起床发现胃痛的症状已经好了不少就赶紧在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进淋浴间里好好洗了个热水澡。
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温宴山恰好推开了酒店的门,看着他手里大大小小提着的中式早餐很难想到他究竟跑了多少店才能找到这么齐全的种类,章祺放下毛巾就要帮他提,被温宴山抵住脑袋,“你先去把头发吹了,这点东西我提的动。”
章祺抿唇,风筒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大概十几分钟后,他看着温宴山堆过来的早餐犯了难,一般来说他犯了胃病胃口就会大打折扣,本来吃的就少,现在更是什么也不想吃,“组长,我不饿,要不你给大家分了……”章祺的声音越说越小声,因为温宴山的嘴角感觉随着他说的话一个像素点一个像素点的掉落,“那个……”
“你选你想吃的,我把其他的分给他们,本来就是打算一起买了的,不是都给你的。”温宴山说道。
章祺这才松了口气在里面选了些,太油的他吃不下去,最后还是只拿了那个素菜粥和一个馒头,温宴山见他选好了,就给刘思毓发了信息让她分给大家,自己则是从一旁拿了咖啡出来,“你不吃吗?”章祺看见他放在桌上那瓶大杯冰美式,想当初他为了可以签到更多的单在分公司打拼的时候也是这样,空腹咖啡激活自己,然后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早上空腹喝咖啡,小心会变成我这样。”
“看来你很有经验。”温宴山抬眼从手上的文件挪到他的脸上,“身上的外伤好了又弄成内伤了?”
章祺自知理亏,嘟囔了一句,“这不是要拼绩效,你现在又不用。”
“我吃过了,在咖啡厅,这些我吃完才买的不然会凉,你吃了更难受。”温宴山看见他又开始低头扣手,叹了口气,没继续呛他,“那就好。”
门外传来几声叩门声,温宴山估摸着是刘思毓来了,起身把剩下的袋子拎出去给他,“我大概什么品类都买了一些,你给大家分一下吧。”
刘思毓偏头去看披着外套坐在书桌前慢吞吞喝粥的章祺,章祺注意到门外的视线,站起身笑着和刘思毓打了个招呼,然后门突然被温宴山关了起来,卡锁咔哒一下,章祺一愣,视线落在了桌上的房卡上,怎么关门了,出去不带房卡吗?
“和好了这是?”刘思毓见他这副护短的样子,靠在墙上看他,“没有,他早上胃痛,我这是领导的人文关怀。”
“行行行,你就嘴硬吧啊,免费的早餐不吃白不吃,你继续人文关怀吧我走了。”刘思毓懒得看温宴山这一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嘴脸,敲开了组内成员的门,后续的收尾工作主要由宁玥他们负责,前段时间忙的是温宴山和章祺他们,现在忙的就主要是宁玥他们了,所以现在虽然时间还早但大家也都差不多陆陆续续起来干活。
温宴山见刘思毓进了房间,转身就要开门,四下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口袋,才恍然想起刚才自己压根没带房卡出门,“……”有时候真的会被自己的脑回路给惊到,他在门口踌躇了一会,最后发现并没有其他更好的解决措施,抬手敲门。
章祺开门的速度很快,“我还以为你要出门。”
“没有,关顺手了忘记自己没拿房卡。”温宴山不自然地揉了揉鼻子,掠过站在门边的章祺,章祺在后面笑了一声没有戳穿他的尴尬,重新坐回了桌边,一碗粥终于在半小时后见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