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又被勾起当年的回忆,章媛望向坐在藤椅上陷入思考的章祺,“诶,你别又……早知道不和你一起忆往昔了,多少年没提过了,现在又想起来。”
章祺知道章媛又误会了什么,连忙摆手,“我真没事了,小姨,我只是在想他小名的事情而已,是您别多想。”
章媛嘁了一声,“行,好了你别呆这了打扰我,回你房间去,我要继续了。”
“遵命。”
星星,章祺洗漱完躺在床上又再一次想起章媛的话联系起温宴山今天看到自己送的那盏星星灯的反应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却又感觉缺乏了最重要的那个环节让他不能把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手机在床头柜里猛然地震动一下,自从上次和温宴山吃完饭后已经很久没有收到那个手机备忘录的信息,这时候突然听见来电未免有些惊讶于是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在床头柜里掏了掏然后熟练的打开两人沟通的界面。
【你有秘密没和你在意的人说吗?】开篇问题之犀利让章祺有些措手不及,因为中间没有和他同步什么进度,所以从上次约他吃饭的时间开始,中间发生了什么他全然不知,虽然他已经有些怀疑对面的那个人就是温宴山。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章祺谨慎回复。
【我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不确定这件事该不该和他坦白,我怕他会厌恶我,远离我。】
章祺看着手机上缓缓显现出来的讯息,心口有些一窒,【为什么会厌恶你。】
【因为我骗了他,我展现出来的都是别人的样子,不是我的,甚至我都快忘了我应该是什么样子。】负面的情绪扑面而来,他第一次这么强烈的从对方的情绪中感知到了一些自毁的倾向,【他最近重新朝我靠近,我却突然有些畏缩了,我不知道当年的事情会不会重蹈覆辙。】
【十二年足以改变很多,但他依旧愿意重新朝你靠近,这不就已经说明了,他爱的是你吗?我不知道当年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时间不同,境遇不同,人也会不一样了,当初不好的结局放到今天未必依旧朝着坏的方向发展,不是吗?】章祺思索片刻,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好一会发了一长串话,【相信自己,也相信他,说不定他也在等你和他坦白的那一天。】最后的那句话夹杂着他自己的私心,不论对面是不是温宴山,不是没有关系,是的话更好,他希望自己可以更进一步的走进他,知道当年横贯在他们中间的除了当时的无边舆论以及谣言之外究竟还有什么束缚。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温宴山看着手机内那个不知名的回复将手机倒扣放到桌上,抬眼望着在一旁发光发热的星星夜灯,他可能也在等我的坦白吗?
回完信息以后睡不着,章祺从被子里爬出来,头朝下从床底拉了一个小盒子出来,上次听到温宴山说要重新给木雕小猫上漆,他其实早就已经有这个想法,只是一直没有付诸于实践,现在刚好有时间,索性便打开了灯重新给木雕上漆。
当初温宴山送给自己的时候是一只色彩鲜艳的小橘猫,现在已经有些灰暗,当时不懂的保养,所以才变成了现在的模样,他上网查过教程,找来了颜色相近的丙烯,找了一个章媛淘汰下来的调色盘就着手开始调色,因为只是一个基础款,所以颜色的部分没有太大的讲究,他从小跟着章媛,美术方面只是简单的上色难不倒他,给小猫的全身涂上了橘色以后,他趴在一边等他自然风干,然后再上其他花纹的白色,一整只小猫上好以后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时钟已经悄悄靠近了十二点,章祺伸了个懒腰,调整灯光给小猫拍了一套艺术写真,从里面选了一张他最为满意的给温宴山发了过去,里面还小心思地给自己沾满橘色颜料的手出镜,配文,“已完成小猫翻新任务。”木蜡油被章祺放在了小猫旁边以便提醒自己时不时做一下固色工作以保证它不会再在时光的磋磨之中重新丧失色彩,做完一切,章祺才重新安心的回到了床上,躺倒在内,蜷缩着,进入梦乡。
温宴山还没睡,他最近的睡眠质量的确不好,床头的安眠药空瓶了,他只好爬起来走到外面的药柜内开一瓶新的,囫囵着倒了两颗,从枕头下重新摸出手机,就看见章祺发过来的小猫上色写真,温宴山翻了个身,点开照片,唇不自觉地翘起,点了保存。
“已验收,另一只小猫爪洗干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