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宏轻笑了声,摇头道:“我是来给江总送文件的。”
宁宏把手中一份文件放到江余桌上,“这是这一批有意向投资这个方向的公司名单,您看看。”
闻言,江余心中才稍微松了几分。
她打开文件夹,大致扫了一眼,这里面的公司,最起码有百分之九十都是之前和利丰合作过,最后又撤资的。
所以能够去尝试拉拢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
北京与这个行业相关的企业江余几乎全都了解过,她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一个从前并未看到过的一个公司上。
这个公司成立没有多久,却能在这竞争如此之大的地方那么快站稳脚跟,背后的关系一定不会简单。
宁宏当即就约谈了这个公司的经理,结果不出意料的碰了一鼻子灰。
就在江余一筹莫展之际,宫白卉的电话来了。
江余接起来放到耳边,“喂。”
“余余,你还没睡吗?”
宫白卉的声音还跟从前一样,听起来活力四射。
江余笑了声,“刚准备睡,怎么了?”
“我听说你最近在拉许氏的投资。”
江余顿了顿,又立即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昨天一位叔叔来我家吃饭,我听我爸和他说了一嘴。”宫白卉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些,“对不起啊,余余,我……”
宫白卉话都还没有说完,江余就打断了,“我知道的,叔叔让你与我少些接触,也是为了你好。”
江余和宫白卉是发小,江家和宫家企业方向不一致,所以也没什么竞争,从前住的近时,两家关系还不错。
江父出车祸后,江余也曾向宫父寻求过帮助,但宫父却以公司项目拖延,资金一时无法周转为由拒绝了。
也是从那天开始,宫白卉就减少了同她的往来。
江余又怎会看不出他们的意思,但她也没有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明哲保身是人之常情。
江余这话一出,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就在江余犹豫要不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宫白卉又出声了,“余余,我一个朋友跟许平认识,我也跟他吃过饭,他这人没多少能力,而且挥霍无度,公司也是交由下面的人管,想要让他答应投资,不难。”
江余没说话,安静等待她的后文。
“她跟我说,许平今晚就在康乔,如果你想去,我让她带你进去。”
康乔是那一片现在最有名的夜场,刚开不到一年,名声却已经十分响亮。
江余听明白宫白卉的意思,就是让她去陪酒呗,如果喝的高兴了,兴许就能拉到这个投资。
有了许氏的投资,至少能让利丰缓解燃眉之急
这段时间江余混迹各种场合,对于这事也已经习以为常,
她同宫白卉道了个谢,承了她这个情。
宫白卉很快就给她发了个号码过来。
*
江余打车到康乔门口,又给宫白卉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一个化着浓妆,身着吊带和紧身皮裤,染着一头棕红色头发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女人的五官明艳大气,一出来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江余笑着走上前,朝她伸出手,“你好,我叫江余。”
女人回握了一下她的手,“简娆,常听白卉说起你,久仰大名。”
宫白卉早已跟简娆说明了江余来此的目的,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简娆就带着江余走进康乔。
简娆一直在跟江余说着许平的事,“许平这个人是个挥霍无度的富二代,平时给那些个情人花出去的钱都不是个小数目,只要在他兴头上,让他答应不是什么难事。”
说到这,似乎是怕江余担心,简娆又补充道,“你放心,白卉同我说过,我有分寸,不会让你出事的。”
“多谢简娆姐。”江余点头道谢,有刻意同简娆拉近关系的意思,称呼也就变了。
康乔外面的装饰就已经十分张扬,里面更是富丽堂皇,穷奢极侈。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没法想象里面是怎样的骄奢淫逸。
简娆在这个场子里应是十分有名的,一路上都一直有人在跟她打招呼。
江余有些好奇,宫白卉平日被宫父保护的极好,又是如何认识的简娆。
江余走神之际,前面的简娆突然停下了脚步,恭敬地唤了一声,“付公子。”
听到这个称呼,江余下意识抬眼,正好与付政年的目光直直对上。
付政年在包间里面待的有些闷,就想着出来抽根烟,他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江余。
他先是对着简娆点点头,夸赞了一句“今天的妆很漂亮。”后又再次将目光落在江余身上,勾唇道:“江小姐,又见面了。”
江余尴尬的笑了下,“是啊,真巧。”
之前高阳的事付政年帮了她,按理来说,她应该跟他道个谢的,但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似乎只要她一说出来,其中的意思就变味了。
简娆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打了个转,有些诧异的开口:“你们认识?”
江余:“有过两面之缘。”
付政年轻笑了一下,她这话也没有说错,确实只有两面之缘,只不过从她口中说出来,总让人觉得是在刻意与他撇清干系。
付政年并不是没有被人拒绝过,只不过视他如洪水猛兽的,江余还是第一个。
“江小姐怎么会来这里?”他又问了一句。
“有点事。”
江余答的很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