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江余有些不自在,简娆与付政年说了声还有事就带着她走了。
付政年盯着江余的背影看了几秒,把烟掐灭就准备回包间。
这时一个男人从洗手间出来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往江余那边看了眼,然而只瞧见一个背影,他用手肘碰了下付政年,调笑道:“四哥,看上那姑娘了?”
这人是付政年的堂弟付岱。
付政年嗤了声,轻轻勾唇,说:“人家看不上我。”
说完他就往前走。
付岱忙跟上,“我看她们去的方向是那群二世祖的包厢,落这些人手里,可没什么好果子吃,你不管管?”
“我很闲?”
付岱悻悻闭嘴,知道自己四哥是个什么德行,也没有再提这事,说起了其他的来,“老爷子让我们明个儿回老宅一趟。”
付政年脚步一顿,拧眉思虑片刻,道:“老爷子突然叫我们回去,怕是跟齐家的事有关,明晚我有个饭局不好推脱,我现在回去。”
“行,我去和烨磊哥说一声,跟你一块儿。”
*
“你跟付公子怎么认识的?”
看他二人方才的神色,简娆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走远了些她就没忍住出声询问。
江余不愿多说,“真只见过两次。”
片刻后,江余又问:“简娆姐,你同他很熟吗?”
简娆和付政年虽然没有说几句话,但看起来却十分熟络。
“他是我们老板的朋友,平时常来这里。”
“你们老板的朋友?”
“对。”简娆侧头看她一眼,瞥见江余眼中的好奇,她便又多跟她说了几句,“我来这里那么久,也不是很清楚他们的身份,反正不简单。”
“他们与一般的富二代不一样,待人礼貌,来这纵情声色的场所多数时候也只是喝喝酒,打打牌,极少要舞女作陪,但身边都会自带一位女伴。”
“只不过常换常新,最长的也没有超过半年。”
说最后这句话时,简娆耸了耸肩。
江余也跟着笑了笑,她今天来此的目的就是让许平答应投资。
可在推开包厢的门后,她的一颗心就好似沉入了冰底。
正对包厢门的卡座上,坐着一个跟江余渊源颇深的男人。
男人穿着粉色的衬衫,一手夹烟,另一只手探进身旁女人的衣摆下面,看到江余的时候,他的手都还没有伸出来。
在这里见到贺文瑞,江余就深知这件事恐是黄了。
果不其然,江余的脚还没有踏进包间,贺文瑞就已经松开了身旁的女子,朝她走过来。
“江余,竟然是你。”
贺文瑞的脸上有些震惊,后又指着简娆,问:“这就是你说要介绍给平哥的人?”
简娆也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疑惑的看向江余,点了下头。
江余面不改色,笑着对贺文瑞道:“好久不见。”
贺文瑞没有应她这话,反倒是大笑了几声,看向江余的眼神逐渐变得嘲讽,说出来的话更是把江余仅剩的这一层遮羞布撕个粉碎,
“从前都不肯屈尊陪我吃一顿饭的江小姐,如今竟然沦落到来陪酒了,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包间内播放的音乐恰好停下,贺文瑞的话稳稳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怎么的,之前看不上我,结果你家刚一出事,那小白脸不也是另寻新欢去了,你这眼光也就这样嘛。”
江余平静的忍受着贺文瑞的奚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贺先生说的是,我的眼光确实不怎么样。”
贺文瑞跟江余一个学校的,之前追了江余好长一段时间,被拒绝多次后跟这群人喝酒时也说起过此事。
所以现在一听他这话,大家几乎都明白了。
“许小姐是吧,所以你今天来是想让我给你投资?”卡座中间的一个男人出声问。
江余听到这话,也猜到了男人的身份,她笑着点头,“是。”
许平说着就朝江余招手,随后又指着桌上的酒说,“来,你今天把这里的酒全都喝完,我就答应你。”
江余抬眸看了一眼许平,并没有挪动脚步。
许平既然跟贺文瑞相识,又怎会不顾他的面子给她投资,他之所以这样说,只怕也是为了给贺文瑞出一口气罢了。
倒是一旁的贺文瑞,直接拽着江余的胳膊就把她扯到了许平面前,“没听到平哥的话?”
江余脸上的笑意已经荡然无存,她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从贺文瑞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不带情绪的看向他。
贺文瑞被她这眼神看的心里有些发怵,但想到她如今的处境,又恢复成了方才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还当自己是之前那个衣食无忧的大小姐的呢,”
“松手。”
江余之前为了摆脱贺文瑞的纠缠,做的事也比较绝,如今贺文瑞想起来,心中憋着的那口气自然也是要发泄的,他捏紧江余的手腕,咬牙切齿道:“江余,你现在还傲个什么劲。”
简娆瞧着事情的发展越发不对劲,立即上前想要缓和一下气氛,“贺先生,有什么话好好说,之前的事兴许有什么误会呢。”
“滚开。”
贺文瑞伸手猛地推了一下简娆,简娆往后退了好几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江余的手被贺文瑞捏的生疼,她的眼神在包间里四处看了一圈,这里面的人,每一个都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他们的眼神没有一丝怜悯和动容,似乎对这种事早已见怪不怪。
就连简娆,被贺文瑞推了那一下,如今也不敢再上前,只有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今天,她只怕没有那么轻易从这里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