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嘉良拍着付兴平的背劝道:“爸,您别生气,这事我们从长计议。”
付学义在一旁附和,“对,政年对齐家有怨,就随他吧,我到时候带着付玥走一趟就行了。”
*
江余打车来到付政年居住的小区,上星期她跟着付政年出入好几次,保安对她也眼熟,让她登个记就放她进去了。
她来到付政年家门口,先是摁了几声门铃,结果等半天都没人开门,她便果断输入密码。
打开门,房子里面一片漆黑,如果不是闻到那股刺鼻的酒味,江余都要以为里面没人。
她摸索着打开玄关处的灯,放下包换上拖鞋才往里面走。
客厅的灯亮起,江余看到付政年双腿交叠躺在沙发上,脸上还覆着一个抱枕,面前的茶几上还摆放着一个快要见底的酒瓶。
江余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付政年。
她走过去蹲下,拿开他脸上的抱枕,“外面太冷了,去房间睡吧。”
一下子接触到光线,付政年皱起眉头睁开眼,看到面前的人他明显一愣,半晌后才问:“你怎么在这儿?”
“付岱说你心情不是很好,让我来看看你。”
接到付岱电话的时候江余正在把装修的要求和细节整理出来发给装修公司。
付岱说付政年跟家里人吵架,酒驾离开,他那里走不开,让江余有时间的话去看看他。
挂完电话她就直接过来了。
付政年重新拿过抱枕盖脸上,没再多看她一眼,“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江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起身走了出去。
关门声响起,付政年发出一道极低的轻笑。
被吵醒现在也没了睡意,他起身拿上衣服走进浴室。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厨房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他走过去一看,江余不知道正在里面捣鼓着什么。
他没有出声,就安静的倚在门上看她,像上次在她的出租屋一样。
江余回头看到付政年时被吓了一跳,他现在脸色惨白,穿着件黑色浴袍,头发还湿漉漉的,江余差点以为见了鬼。
“你先去把头发吹干,我给你熬了醒酒汤,马上就好了。”
付政年没说话,也没离开。
江余拿他没办法,默默把火开大了些。
等她把醒酒汤盛好,付政年才跟着她回了客厅。
江余把醒酒汤放在茶几上,转头又提醒他一遍,“你快去把头发吹干吧,等汤冷一下再喝。”
付政年没理会,说了句不用管就在沙发上坐下。
江余这分钟在想,幸好她还是比较有耐心的,不然换个人,绝对会忍不住想揍他。
她也没想到,付政年喝多了酒,竟会莫名有些固执。
她去卫生间把吹风机拿出来,刚想把插头插上,结果付政年就拉着她的手把她往怀里扯,语气中带着火气,“我说不用管,你没听到吗?”
刚刚被他这一扯,吹风机也掉在地上,江余看他一眼,把他手拉开,把吹风机捡起来重新插上,“不吹干待会儿会头疼。”
付政年突然卸了力,这姑娘油盐不进,他有些拿她没办法,索性靠在沙发上任由她折腾。
她的动作很温柔,渐渐的他还有些享受起来。
把他头发吹干,江余把吹风机归位,又洗了个手才出来,她在付政年身旁坐下,伸手去碰了一下碗壁,而后道:“差不多了,快喝吧。”
她今晚的表现看起来处处包容,脾气好到像是没有脾气,但实则却是处处与他反着来,根本就没听他一句话。
付政年想,要是现在他拒绝了,她也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他把这碗醒酒汤喝下去。
这一来一去的拉扯实在没意思,他也没这个心情,便端起来一口饮尽,省了许多功夫。
江余接过碗去厨房洗净放回原位,又出来把茶几上的残局收拾好。
付政年全程都没再说什么,安静的看着她忙活。
等她全都弄好,他才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她坐过来。
付政年把她揽怀里,问:“刚刚你是下去买东西了?”
“……嗯。”
其实一开始她是真想走的,但走到门口又想起他今日颓丧的模样。
可能心软就是女人天生的毛病,她去买了些东西又折返回来,没有脾气,任劳任怨的做这一切。
“你明天记得换个密码,这样下次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我就进不来了。”
付政年笑了声,“记仇了?”
“没呢,我认真的。”
她不想窥见他的失意,不想产生同他走近些的念头。
付政年叹息道:“那可怎么办,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江余抬眼去看他,他眼中还是喝醉后特有的朦胧,随口一说的话,无端乱人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