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来后,江余果真被奶奶赶出家,她哭笑不得,只好打车回了她和付政年住的地方。
在小区门口,她看到有卖小蛋糕的,就随手买了一个。
打开门进去,付政年正穿着浴袍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听到动静后立即回头,看到她时眼中明显闪过一丝错愕,他又交代了几句才挂断电话朝她走过去,“不是在家陪奶奶吗,怎么回来了?”
江余走过去把手里的蛋糕搁茶几上,手一摊,“她怕我跟她待在一起无聊,就把我赶出来了。”
付政年坐下把她揽怀里,没个正形,“那我还得好好感谢下奶奶,要不是她,今晚我还见不到你。”
“难得您那么忙,还能抽空想到我。”
说完江余才发觉这话听起来很像是在埋怨。
当然付政年也是这样理解的,“那么大怨气啊,怪我,这段时间太忙没时间陪你。”
江余无语地看他一眼,“你吃晚饭了吗?”
“还没。”
付政年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差不多是饭点,本来是想过来陪她吃顿饭的。
江余指了指茶几上的蛋糕,“你先吃点垫垫,我给你叫餐。”
付政年看着茶几上那块包装精致的红丝绒蛋糕,笑了笑,问:“真是给我买的?”
“......好吧,我是看那个小妹妹摆摊辛苦,又想着你可能没吃东西,就买了。”
付政年拿起来看了下,又十分嫌弃的放回去,“你自己留着吃吧。”
“行吧,那我给你叫餐。”
说完她就准备去拿手机,结果手被付政年捉住,放在手心轻捏了下,“不急。”
江余回头,一脸疑惑的望向他。
付政年眼神从她唇上扫过,“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随即低头吻了上去。
“......”
等结束时已经快11点了,江余看了眼时间就披上浴袍进了浴室,很快就洗完澡穿戴整齐的走出来。
付政年见她这幅装扮,不解地问:“你这是要去哪?”
江余边收东西边道:“奶奶在家里我不放心,给你点了餐,应该快到了,我先走了。”
付政年:“......”
到门口她突然又回了头,“对了,客厅的小蛋糕记得处理了。”
付政年笑了,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江余是来嫖他的,完事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外面的那块蛋糕,就是她的嫖资。
吃完饭,他准备回房间时又看到孤零零躺在茶几上的蛋糕,他鬼使神差的走过去,打开尝了一口。
口感竟出乎意料的好。
*
除夕这天,因为家里只有她们两人,江余也没准备太多东西,就随便做了几个菜,吃完饭后就窝在沙发上陪老太太看电视。
虽然冷清,但也温馨。
只是偶尔想到去年这时候一家子都还在一起,难免会有些难受。
付政年那边就不一样了,除了付玥去她老公家了,其他人全都回来了。
有付家老两口在,这顿年夜饭一开始吃的还比较和谐,但后来险些因为付兴平的一句话毁了。
付嘉良有个女儿叫付暮雨,今年五岁,只要有付政年在的地方,小家伙就特别黏他,付政年对她也格外的耐心。
彼时他正细心的给付暮雨挑着鱼刺,付兴平看到这一幕突然说,“你年纪也不小了,何家的闺女我瞧着挺好的,你们可以试着接触接触,合适的话就定下来,也省的你在外面乱搞,”
付政年把挑好的鱼肉夹了放到付暮雨碗里,平淡地问:“您是又看上了何家的什么?”
“说的这是什么话,何家丫头知书达理,名校毕业,前年考进单位,比你外面的那些莺莺燕燕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付政年笑了声,说:“何小姐那么优秀,但您儿子就是个混蛋,哪里配的上人家。”
付兴平每次跟付政年说话都会被他气的不轻,他刚想发作,付老爷子用筷子在碗上敲了几下,沉声道:“还能不能好好吃个饭了?”
老爷子叫付鸿习,早些年脾气也不大好,后面退下来之后开始修身养性,现在都很少会发火。
听着他不善的语气,付兴平只得把气咽回肚子。
付政年笑着给付鸿习夹了一块炖的很熟的肉,笑说:“您多吃点。”
付鸿习瞪他一眼,“还有你也是,一天天也没个正形。”
话虽如此,但明眼人都瞧出来他并未生气,反而语气里还有些宠溺。
“是我的不是,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付鸿习还想再说话,沉华棠嗔他一眼,对付政年道:“你别理他们,他们平时端着那套做派太久了,全都带家里来了。”
被她这一说,付鸿习也没再多说什么。
付政年笑道:“知道了奶奶。”
有两个老人的缓和,这顿年夜饭还算平和的吃完了。
饭后,上牌桌的上牌桌,聊其他事情的聊其他事。
付鸿习把付政年叫到了茶室。
他是个十分爱茶的人,茶室里面储存着上百来种茶,他走到架子前挑了一罐拿下来,走到桌前坐下烧水,这才开口:“还在为之前的事怨你爸?”
付政年抽了口烟,笑说:“我哪敢啊?”
“你就别在我面前装了,你从小在我跟前长大,你什么性子我还能不知道?”付鸿习说,“但在当年那种情况下,他做的确实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他身后还有整个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