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理解他选择明哲保身,但他为什么还要跟着踩上一脚,要不是这样,我妈又怎么会气急攻心,一尸两命死在了产房里。”
说起之前的事,付政年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无非就是他觉得,万家倒了,以后也给不了他什么助力,他那个时候回踩,既能得到一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头,还能拿着投名状结交其他人。”
付鸿习叹了口气,这件事是横在他们父子之间的一个心结,他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就算你心里怨他,但他今天说的话也在理,付家走到今天,得罪的人不在少数,你在明面,处于风口浪尖上,很多人都会通过打压你来试图摧毁付家,商场上的事你大哥他们又不好直接插手,付岱也还年轻,你一个人独木难支,如果背后没人帮衬的话,这条路不好走。”
“何家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诗霜那丫头也懂事,你可以试着接触接触,早点定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付政年神情多了几分认真,他问:“爷爷,你是希望我像您和奶奶一样,人前恩爱人后疏离的装一辈子,还是和二叔二婶一样,活成一对怨偶。”
付政年虽然跟常跟付兴平顶嘴,但他对付鸿习和沉华棠却是极为尊重的,极少会说出如此犀利的言语。
“我听说你最近跟一个姑娘走的很近,还让付岱和陈家小子给她介绍合作方,你跟我说实话,你不愿意和诗霜接触,是因为那姑娘吗?”
付鸿习虽然现在总是一副慈祥和蔼的样子,可从他那个年代走过来的,又怎么会是个纸老虎呢。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他那双眼睛轻轻从他身上扫过,看的人无处遁形。
付政年心中无端一慌,他笑着说:“怎么会,给她介绍合作方,不过是为了感谢她帮沈爷爷谱的那首曲罢了。”
“那就好,你是一个有分寸的,不用我过多提醒,你在外面怎么玩我都不管你,但你要牢牢记清楚一件事,你姓付。”
付家人的婚姻,哪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付政年垂下眸子,盯着炉中晃动的火焰出神,半晌后才说:“我知道。”
*
从前江父还在的时候,年初几的这几天总是会有不少人上门拜年,之前江余去找过他们,他们都选择视而不见。
如今他们自然也是不好意思再来的,江余也乐的个清闲。
早上陪老太太出去逛了逛,晚些时分宁宏就过来了。
还有一个她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宁宏的儿子,
宁彦。
因为两家长辈的缘故,江余和宁彦也是从小就认识,后来宁彦出国留学,本硕博连读,因为学业忙,他最近一次回来已经是三年前了。
三年不见,宁彦看起来比之前成熟了不少。
如今看到他,江余也是极高兴的,“宁彦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有跟我说一声。”
“昨天刚到,想着来给你个惊喜。”宁彦温和地说。
江余笑了下,“你六月份就要毕业了,也只有半年不到的时间,怎么想着这时候回来?”
宁彦说:“前段时间听我爸说起伯父伯母还有念念的事,有点放心不下你,就想着回来看看你。”
宁宏听到这话,在一旁笑着补充,“他这次回来也没有跟我说,昨天突然出现给我都吓了一跳,今天一大早就催我赶紧过来。”
老太太听到这话也是笑的合不拢嘴,眼神不停往江余和宁彦身上来回打转。
又聊了一会儿,江余见时间差不多了,就站起身说:“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做饭。”
宁彦也跟着站起来,“我来帮你。”
也不管江余如何拒绝,跟着她一块进了厨房。
虽然说是宁彦去帮她,但最后还是成了她给宁彦打下手。
“这段时间应该很难熬吧。”
“还好,最难的时候都过去了,现在轻松很多了。”
宁彦看着她认真择菜的侧脸,说:“我刚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就想回来的,但当时研究正在白热化阶段,实在脱不开身。”
江余笑说:“我知道,你当时不是还给我发过消息吗。”
宁彦看着她故作洒脱的模样,眼底情绪翻涌,最终也只化作了一声轻叹。
“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江余点点头,又问起他的事来,“你呢,毕业后是打算回国还是?”
“肯定是回来啊。”
“也好,宁叔年纪大了,你在身边他也稍微宽心些。”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虽然许久未见,但也未叫人觉得生疏。
把所有准备工作做好后,江余就被宁彦赶出了厨房,说其他的他来就行了。
他动作也是真的快,没多久一桌子菜就做好了。
老太太开玩笑说:“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让你来动手,别以后都不敢来了。”
宁彦给她盛了碗汤,笑说:“奶奶这样说就是跟我见外了,小时候我不也经常来您这蹭饭吗,这些年在国外还一直很想念您的手艺,所以您可要快点好起来,等我回来后,天天来吃。”
老太太被他逗笑了,他说什么全都应下。
说到小时候,老太太就十分来劲,她看着江余说:“小时候你经常和宁彦在一起玩,你宁叔和你爸就开玩笑说,要给你们俩定个娃娃亲,结果你后面逢人就说你长大以后要嫁给宁彦哥。”
当众被揭短,江余有些脸热,她故作淡定的给老太太夹了块茄子,“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胡言的,奶奶您怎么现在还拿来说。”
老太太好笑的看着她,又看看同样有些害羞的宁彦,继续说:“反正你们现在也都没有对象,不如相处试试,刚好两家人也知根知底,省了许多事。”
江余夹菜的手一顿,下意识看向宁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