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榭先生,你是否愿意与君谦先生结为伴侣,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都爱他,珍惜他,直至生命尽头?”
程榭看着眼前的人,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最终凝聚成眼前这张深刻入骨的面容。他扬起嘴角,眼底光华流转:
“我愿意。”
君谦从伴郎手中接过那对全新的婚戒。铂金的指环,设计简约却极致优雅,内圈依旧刻了字,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秘密誓言。
他执起程榭的左手,将那枚象征着永恒承诺的戒指,缓缓推入程榭的无名指指根。尺寸完美契合。
接着,程榭也拿起属于君谦的那一枚,动作同样郑重而轻柔,为他戴上。
冰凉的金属触及皮肤,随即被体温熨暖。十指相扣,两枚崭新的婚戒在初夏的阳光下,折射出璀璨而坚定的光芒。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郎了!”微笑着宣布。
在亲友们的欢呼和掌声中,在碧海蓝天的见证下,君谦俯身,温柔地吻住了程榭。
掌声雷动,海鸥盘旋,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们祝福。
晚宴和派对在另一片沙滩举行,灯火璀璨,音乐悠扬。程榭和君谦被朋友们围着,笑闹着,接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祝福。
喧嚣过后,夜深人静。
两人回到了位于岛屿最高处的别墅。露台宽敞,拥有绝佳的视野,可以俯瞰月光下静谧的海湾和那条依旧点缀着灯饰、如同星河坠落凡间的花路。
程榭卸下了一天的兴奋与疲惫,靠在露台的栏杆上,看着远处的美景。君谦端了两杯水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累了?”君谦问,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
“还好,”程榭接过水喝了一口,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看向君谦,突然想起了什么,笑了起来,“喂,还记得你当年在新岛,突然说什么想结婚了,把我吓一跳。”
君谦也笑了,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看着夜色:“记得。某人当时骂我脑子被风吹傻了。”
“难道不是吗?”程榭挑眉,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哪有人在那神环境下求婚的?蚊子嗡嗡的,草地还有点扎。”
“氛围是不够好,”君谦从善如流地承认,侧头看他,目光深邃,“但想娶你的心,是真的,从那时候起,就没变过。”
程榭心里一甜,嘴上却哼道:“算你会说话。”他沉默了片刻,看着远处海面上破碎的月光,轻声说,“其实……今天在花船上,遇到件有点奇怪的事。”
“嗯?”君谦示意他继续说。
“有个不认识的女孩子,送了我这束花。”程榭指了指屋内桌上那束蓝色的花,“我接过花,想谢谢她,结果一转头,她人就不见了。更奇怪的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她长什么样了,印象特别模糊。”
君谦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束花,蓝色的花瓣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确实流转着一种非同寻常的光泽。他微微蹙眉,走过去拿起那束花仔细看了看,同样不认识这种花。
“会不会是太忙了,所以你没记住?”君谦提出一个合理的猜测。
“可能吧……”程榭挠了挠头,“但感觉……就是很奇怪。好像她出现,就只是为了送这束花一样。”那种转瞬即忘的感觉,太不寻常了。
“世界很大。”君谦最终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他将程榭揽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无论是什么,这份祝福,我们收到了。”
他的怀抱温暖而令人安心。程榭在他怀里蹭了蹭,嗯了一声,决定把那个神秘女孩和奇怪的花束暂时抛到脑后。是啊,今天是他和君谦的大日子,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对了,”程榭忽然从君谦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之前说,婚礼戒指你准备。那下次呢?下次换什么戒指?金婚?钻石婚?”
君谦失笑,捏了捏他的鼻尖:“想那么远?”
“当然要想,”程榭理直气壮,“说好了一辈子的,你得提前规划起来。”
君谦看着他故作认真的样子,心底软成一片。他低头,吻了吻程榭的额头,然后沿着鼻梁,最终再次覆上那双总是能说出让他心动话语的唇。
“我给我们的曲子填了词,要不要听?”程榭靠在他怀里。
他走到钢琴前,指挥:“你过来,我不会弹。”
君谦依言而动,不久熟悉的曲调从指尖倾泄而出,程榭轻哼出声。
操场边的纸飞机划破夕阳的缝隙
你背影是青春里未写完的诗句
I tried to whisper, but the words went silent
藏在日记的角落,署名是秘密
……
年少的心动是月潮的引力
涨落间牵动所有昼夜的距离
You said, “Love is a language lost in translation”
而我用双唇翻译了所有沉默的隐喻
……
“君谦。”程榭看着君谦的眼睛,“你初稿上有句话。”
君谦记得:信纸折成纸船的模样,墨迹在雨水里缓缓晕开,载着年少时不敢署名的月亮。
他抬头,窗外月光正满,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两人紧握的手上,照亮了无名指上成对的婚戒。
君谦眼底泛起笑意,明亮而笃定:
“现在,月亮属于我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