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有那么大精力,一把年纪了。
李绩躺在床上,他住在一楼客房,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在这里歇息。
楚溪柠开学已经半个月了,没课的时候他偶尔会来一趟,但却很少过夜,甚至他都不在这里休息。
因此偌大的屋里很多时候都只有他一个人,楚溪柠不回来,他就无所事事。
别的不说,跟着楚溪柠确实非常轻松。
他不回浅湾,厨师就不用做饭,保姆只需要每天打扫卫生;没有什么需要,采购自然也用不上什么人;因此不过半月,雇来的人就解约了大半;所有的家电都使不上力,除了一日三餐,几乎就只有他和保姆在用,因此检查维修也没什么必要。
李绩闲的心慌,他总感觉拿这么高的工资有些心虚,当然,也没有那么闲,他试着观察过楚溪柠几天,并没发现什么异样。
这孩子除了上课,几乎都是回隐庐睡觉,也不怎么出门。
院里的花草又需要修剪了,李绩请了园艺师傅过来,修修整整了一上午。
“我今晚不回去,不要给我送饭了。”李绩看着楚溪柠发来的消息,将刚打包好的饭菜又放回桌子上。
现在是连送饭也不需要了吗?
“沈总说了,一日三餐都要送的。”李绩像个无情的机器。
他就这点活了,楚溪柠还不让他干,那沈戒雇他的意义在哪儿呢?
他可从来不都相信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
楚溪柠没有回他,李绩敲了敲门,他没有隐庐的钥匙,进不去楚溪柠的房间。
楚溪柠住在隐庐六号区贵宾房,隐庐是六幢大楼拼成的六边形楼群,相邻两幢每隔三层有连廊贯通,连廊中间向上托举,贵宾房建在上面,远远望去,像是被双楼捧起的珍珠。
李绩继续手上的动作,他站在门口,忍无可忍的拨响了楚溪柠的电话,再这样下去饭都要凉了,还怎么吃?
“多少还是吃点,我到门口了。”
发出去的消息迟迟无人回应,楚溪柠半睁着眼瞥了一眼屏幕,烦躁的扔了出去。
手机被他丢在床边,然后随着一阵慵懒的翻身,“咣当”掉下床去,手机铃声还在继续,楚溪柠皱着眉,将头埋进被子里。
可李绩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不厌其烦的“关心”着楚溪柠,楚溪柠气冲冲的拉开门,却又在李绩那无奈而又低落的情绪中变得平静。
“李叔。”
“饭已经凉了。溪柠,沈总让我照顾好你,这是我的本职工作,何况你姐姐也向我打听你最近的情况,所有人都很——”
“进来吧,我已经吃过了,不是跟你说不用送吗。”
楚溪柠打断他的话,然后径自走开。
李叔干啥都好,就这一点不行,老是跟他说这些并无实际用处的东西,说得好像他不识好人心一样。
“东西放微波炉吧,我等会儿吃”。楚溪柠已经被李绩整的有些烦了,这些天来,他没少被李绩折腾。
李绩忙碌的收拾他沙发桌子上的东西,衣服乱糟糟的拖在地上,钥匙和水杯放在一起,参杂着其他各种图案的小卡和纸笔。
剪贴下来的纸片到处都是,有的落在地上,被楚溪柠踩了一地 。
“这是……”李绩若有所思,他盯着桌边的一摞厚厚的废纸,翻阅许久总算有了答案。
他画的是戒指吗?
李绩心里一阵嘀咕,他侧头瞄了眼床上的人,不由有些怀疑。
他以前有听说过楚溪柠会画画吗?没有的吧……
不过他楚溪柠喜欢首饰他倒是有所耳闻,而且他还亲眼见过。
楚溪柠在屋子里收藏了很多耳钉戒指之类的东西,装在几个大小不一的收纳盒里,似乎很是宝贝。
“不要动我桌上的东西,待会儿我又找不到了!李叔你替我收收衣服吧,其他的不用管。”
楚溪柠跳下床来,警惕而嫌弃的瞪着他,他本来就不喜欢沈戒给他安排人,哪怕是他把李绩请过来。
楚溪柠是有秘密的,因为搬进浅湾的第二天他就后悔了。
他知道浅湾地价高,毕竟以楚旭明现在的能力,肯定不会让他住这么贵的院子,更别说那地方还是个小型别墅。
他定是和沈戒搞了什么,不然李绩怎么可能出现里面,而且这人跟没脑子一样,动不动就是沈总吩咐他如何如何……
他知道李绩是想给沈戒争个名分,但也不至于这么直接吧。
“你住浅湾?看来我得叫你一声楚少爷了。”
智翰卿的评论尤为突兀,他不过是住进新家高兴,顺手拍了张照而已,就被智翰卿绊倒在朋友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