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戒觉得胸腔里有股气差点没上来,心房一瞬梗塞,他瞪着檀致樾,嗔怒已然写在脸上。
“你——滚!我不想骂你。”
沈戒不知说他什么好,心底的情绪复杂,让出口的话都那么干涩。可檀致樾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关心关心沈戒的爱人,都是他们两口子应该做的。
“你赶紧回去离婚吧,离完了你我的事我亲自办。”
沈戒这一说檀致樾可就靠近了,他眼尾微垂,往前挪了挪距离,然后蹙着眉头似是很不解,甚至,还带着点隐而不发的怒意。
“你还希望我离婚呢?死了这条心吧,我本来就是吓唬他的,根本就没想过离婚的事。”
檀致樾忽然肃正起来,眼神也添了几分不屑,沈戒不解的看着他,一时不太明白。
“你别用这种很吃惊的眼神看我,你其实最清楚了。”檀致樾眉心染上几丝嫌恶,似乎很鄙夷他。
沈戒勾唇嗤笑,难不成檀致樾真从良了?做好了一辈子要跟徐易过下去的准备?
这人……怎么看都不太像。
“我他么跟你说不清楚,笑笑笑,一天不笑我你他么能死!”
沈戒没有否认,他歪头挑了挑眉,并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被人骗了钱,差——”
“哟!”沈戒坐直了腰身,也不见病气了,“我都没开口问,小檀总就要与我谈心了,下次能不能有个预告,我对你的事很感兴趣,现在伤口都不疼了。”
“跟你说话我他么真费劲!”檀致樾气的背过身去,沈戒盯着他的脊背,然后看他又气呼呼的转了回来。
“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现在养不起他了呗,你要借我钱?现任借前任的钱养自己,你说他后悔吗?”
檀致樾气得眼尾发红,看着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要不是看在沈戒有伤的份上,今天高低得和他自由搏击一阵子。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让我先说!!”
沈戒贱笑着点头,熄了呛声,眉目平静的看他,心想,惹他生气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你还爱他吗?”
沈戒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表情有些诧异,却很快恢复平静,他偏头眺望窗外,半晌,淡然的开口。
“你觉得他还爱我?既然你这么认为,那我不得不夸你一句心胸宽广,结婚十年还能容忍自己伴侣爱着别人。”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阴阳怪气的干嘛!”檀致樾靠近他旁边,在沈戒身侧坐下,然后死死的盯着他。
沈戒睫毛微动,移开檀致樾强势而的逼人的视线。
“他选择了你。”
空气中一阵寂静,心跳优先震耳,连动着血管也喷张起来。
沈戒的回答已经明了,偏偏檀致樾似乎一直很芥蒂这个事情,徐易怎么说都是他从沈戒手里撬走的。
所以这么多年,他没有一天不怀疑徐易的真心,尽管后来徐易知道了真相,也哭了几回。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现在你俩才是一对,而且我对别人的伴侣没有兴趣。”
檀致樾垂眸浅笑,也不知是开心还是苦涩,他沉默良久,深深叹了口气。
“我的家庭关系太糟糕了,他跟着我总是不安全,以前是,现在还是。以前吧,我能带他出国,但却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他跟着我,其实挺辛苦的。我有时候事务繁杂,会忍不住的心情烦躁,偶尔冲他说话大声了些,他也不说什么,只是反锁了门,一个人在卧室哭。”
沈戒被檀致樾忽如其来的煽情搞得有些头晕,记忆中他俩敞开心扉的次数很少,而且都是在他对徐易坑骗之前,之后他俩虽未删除对方,但彼此却也无话可说。
所有的消息都是在旁人的言语中知晓,俩人离得不远,却是没见过面。
“而且我去年我在他手机里发现了一张回国的机票,他订购了好几班,不同日期,不同时间,但最后都退了。他应该是想去找你,因为我跟他说你准备回国了,沈戒,如果他心里还有你,你怎么办?”
“你有病?有病去治。”沈戒被他的喋喋不休整的内心烦躁,他是真不理解,檀致樾是喝了假酒还是脑子有坑,竟还能问出这种问题。
“如果是真的,我也没有任何办法,如果他想离开我,回到你身边——”
“你别说了!”沈戒打断他不顾别人死活的言语,脸色铁青的瞪着他,“你有心事就回家跟该说的人说,别在这发神经。我心里有人,你俩的事,跟我没关系,你也别跟我说。”
沈戒言语里颇有些无耐,不是什么关系都能等对方十年,十年,足够爱的誓言腐朽枯烂,一文不值,也足够熟悉的人心背相向,哑口无言。
檀致樾为什么就不明白,还是他故意装糊涂。
“你出去吧,你要真想继续,就做你该做的事,少一天到晚因为一些没用的琐事烦我。”
“我跟你说话你觉得我烦你了?”檀致樾惊疑着,似是不太相信。
“难道不是吗?你不觉得自己很烦吗?檀家的人也没嫌弃你?檀致樾!”沈戒毫不掩饰的斥责他,“没有强大的经济基础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你永远会被徐易的心思困死,你就疑神疑鬼的过吧,等徐易攒够了失望,再也信任不起你的时候,看你拿什么了留下他,别跟我来死皮赖脸、跟踪那套,我劝你做个好人。”